精彩试读
我回到家时,白苒睡在客房。
门没关严。
沈砚迟站在床边替她掖被角,那件衬衫还披在她肩上。
他出来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给我一盒。”
我嗓子疼,没说话。
他伸手,理所当然。
“苒苒夜里可能还会烧,家里不能断药。”
我把药袋往身后收。
“这是我冒雨买回来的。”
他笑了声。
“知道你辛苦。明天给你买包,别这么计较。”
我问他:
“如果今晚发烧的是我,她冒雨买药回来,你也会先替我要一盒吗?”
沈砚迟皱眉。
“你非要这么比?”
“不能比?”
“她刚分手,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没亲人。你不一样,你有家,有我,还有一车玫瑰。”
我看着他。
“玫瑰能陪我去医院吗?”
他眼神沉了沉。
“温柠,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扎人了。”
我从药袋里拿出一盒,放到茶几上。
“最后一次。”
他脸色缓和,伸手**我额头。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还气?”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下来。
“行了,祖宗。今天算我没处理好。你想怎么罚我?跪下给你倒水?”
这话听起来像软。
其实每个字都在说我小题大做。
第二天醒来,烧没退,嗓子更哑。
公司群里还在发昨晚那车玫瑰。
沈总这排面,谁懂啊!
我要是她,吵架都舍不得大声。
白苒的朋友圈很快跳出来。
照片是一只玻璃杯。
杯壁贴着退烧药说明,药量被红笔圈出来。
旁边还有沈砚迟的字。
饭后半小时吃,别空腹。
配文:
生病时才知道,被人记住水温和药量,是一件多奢侈的事。
共同好友在下面起哄。
迟哥也太会疼人了。
苒苒值得。
有些照顾,比鲜花贵多了。
我盯着最后一句,手指一点点发凉。
那支红笔,是我的。
那种圈药量的习惯,也是我的。
我曾经给沈砚迟做过一本用药备忘。
他嫌我麻烦:
“我一个成年人,还能把自己吃死?”
现在他终于学会了,却先给了别人。
我起身收拾东西,刚把白苒披过的衬衫丢进脏衣篓,沈砚迟推门进来。
“那件我明天要穿。”
“脏了。”
“苒苒只是披了一下。”
我抬头。
“那你穿。”
他顿住。
门外传来白苒怯怯的声音:
“姐姐是不是嫌我脏?那衬衫我赔给你们吧。”
沈砚迟立刻转身。
“没人让你赔。”
我问:
“她什么时候走?”
沈砚迟回头。
“她刚退烧,再住几天。”
“这是我家。”
他的脸色冷了。
“温柠,苒苒现在这样,你赶她走?”
白苒嘴上说:
“我走,我现在就走。”
手却死死拽着沈砚迟的袖口。
沈砚迟拍了拍她手背。
“你不用走。”
然后他看我。
“你要是真容不下她,我可以送你回**那边住两天。”
我愣住。
“你让我走?”
他放软语气。
“不是赶你。你最近情绪不好,换个地方冷静一下。”
我看着他那副像在替我考虑的表情,终于笑了。
“沈砚迟,我们分手吧。”
他眉心一跳。
几秒后,他也笑了。
“又来?”
他走过来,想捏我的脸。
“温柠,别闹。你吓唬我多少次了,哪次真舍得?”
我侧身躲开。
可白苒又在身后轻轻咳了两声。
他回头。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
这场分手,他不会当真。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我会真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