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脸上的温婉也随之消失。
侍女把一只装满滚水的铜壶放在我面前。
孟清仪坐上主位,慢慢抬起右手。
“做妾的第一条规矩,便是给主母奉茶。”
侍女强行掰开我的手,将滚烫的铜壶塞进我掌中。
壶柄烫得皮肉滋滋作响。
我下意识松手,膝窝立刻挨了一棍。
“跪稳!”
膝盖撞上地面,疼得我眼前发黑。
孟清仪垂眼看着我,唇边噙着冷笑。
“五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
“可惜侯爷再惦记你,也只肯给你一个妾位。”
“等进了侯府,你每天卯时来我房中立规矩。我的茶要你沏,我的衣裳要你熨,就连我夜里的洗脚水,也得由你跪着端进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
“桑宁,你这辈子都只能伏在我脚下,听懂了吗?”
前世,我自己选择跟陆凌霄**。
因而所有屈辱,我都咬牙认了。
可这一世,我早已成家,也有了真正疼我的人。
她凭什么再来作践我?
我攥紧铜壶,正要将它掀翻,孟清仪却笑着提起一个名字。
“你不想见知安了?”
我的动作骤然僵住。
“你把他藏在哪儿?”
“规矩学好了,自然让你们母子相见。”
为了知安,我只能忍。
铜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我的掌心被烫出成片水泡,膝盖也被打得失去知觉。
足足一个时辰后,孟清仪才满意起身。
“今日便到这里吧。”
“对了,怀瑾正在后院教那孩子练骑射。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看得上。”
我踉跄着冲出房门。
后院空地上,一匹烈马正绕着木桩疾奔。
知安被捆在马背上,双脚根本踩不到马镫,小小的身体随着颠簸一次次撞上硬鞍。
他的外袍不见了,脸冻得青白,额角已经磕出血。
陆怀瑾站在一旁,手中的鞭子又重重抽在马臀上。
“停下!”
我冲向马场,却被赶来的陆凌霄一把抱住腰。
“怀瑾在替他打根基,你不要捣乱。”
“他才五岁!快把马停下!”
“五岁又如何?”
陆怀瑾不以为意。
“我四岁就在军营学骑马,摔断过两根肋骨也没哭。他既要进侯府,就不能养成废物。”
马匹骤然扬起前蹄。
知安被甩得歪向一侧,只有腰间的绳索还将他拴在马背上。
“娘……”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我疼……”
我的心像被那只马蹄生生踩碎。
“他从小心疾,受不得惊吓!你们这样会害死他!”
陆凌霄依旧没有松手。
“男孩子娇养不得。现在吃一点苦,总好过将来一事无成。”
我眼看知安的脸色越来越白,终于不顾一切地喊出真相。
“他不是我捡来的!”
“知安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的父亲,就是刚刚被册立的太子萧景珩!”
“马上停下来,他若有半点闪失,你们谁也活不了!”
陆凌霄低头盯着我,片刻后,眼中浮出讥诮。
“你当这里是茶楼说书场?”
“我失忆流落民间,被你救下一次,已经是天大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