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工作人员递来一只灰白色的骨灰盒,问我家属为什么没来齐。
我用变形的手腕抱住它,试了两次,才在签收单上写完自己的名字。
我爸的旧房还停在八年前。
书柜里压着我和温怀洵的*****复印件。
我爸在背面写过一句:“两个孩子都争气,以后能一起救人。”
“一起救人”几个字被虫蛀掉了一半。
我把那张纸送进碎纸机。
只留下我爸替我整理的临床笔记。
下葬那天,下了小雨。
我刚把一束白菊放到碑前,身后便响起踩断枯枝的声音。
温怀洵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雨里,眼下发青。
把档案箱递给我。
“叔叔的东西落在医院,我替你送回来。”
我没接。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单膝跪下,打开戒盒。
“音音,跟我回去。”
钻石是我两年前看中的那一颗。
那时他刚替一个没钱的患者垫完手术费,只能把购买日期一推再推。
我曾觉得,他对所有人都好,是我爱上他的理由。
后来才明白,对所有人都好的人,最擅长牺牲那个不会离开他的人。
“叔叔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过去。”
“向前看,我会照顾你,给你一个家,也会给你幸福。”
我看着那枚戒指。
他曾经量过我的指围。
当天晚上,顾晴发消息说胸闷,他把卷尺扔在柜台,陪她做了一夜检查。
“你给过我什么幸福?”
温怀洵嘴唇动了动。
我指向墓碑。
“是把我爸的救命钱转给顾峥,还是在我求救时挂断电话?”
“是逼我放过打断我双手的人,还是让顾晴拿我爸练手?”
“温怀洵,你所谓的幸福,是每次有人需要你时,都把我推出去垫脚吗?”
他跪着没动,雨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手术失败是意外。音音,我知道一句意外抵不了叔叔的命,可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顾晴的病已经好了。我不会再登录那个账号,也不会再单独见她。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
我笑出了声。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的选择。”
“是你一次次选择她,再要求我理解你。”
他伸手来碰我的衣角。
“我只是做不到看着一个病人**。”
“所以你看着我爸死了两次。”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指向石阶。
“你不配叫他叔叔,也不配站在这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