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没有回音。
阳台上的护士服不见了,书架上那排神经外科教材也空了。
墙上的合照被一张张取走,只剩细密的**。
连冰箱门上,我们每去一家医院交流就买一枚的城市磁贴,也全被摘走了。
桂花冻从他手里滑下去,塑料盒撞在地上,没有碎。
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温怀洵给我打了七遍电话,又问遍医院和我的大学同学,得到的全是“没见过”。
深夜两点,温怀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是那个亡夫账号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顾晴又给亡夫账号发来消息:“老公,我做噩梦了,我好怕。”
他忽然想起去年的周年纪念日。
她也说做了噩梦。
温怀洵把我一个人留在预约了三个月的天文馆。
闭馆时,我把两张过期门票折好,只说:“病人要紧。”
那时他觉得我懂事。
现在这四个字突然硌得他睡不着。
温怀洵第一次没有登录那个账号。
第二天,温怀洵刚进科室,就有人从护士站探出头。
“温医生,今天怎么没送顾医生一起来上班?”
“小两口吵架了吗?”
旁边的人笑着接话。
“他哪舍得,昨天还当着苏涵音的面把人抱走,肯定是有急诊。”
温怀洵一夜没睡,语气也冷下来。
“谁告诉你们,我和顾晴是情侣?”
护士站一下安静了。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
“你对顾医生那么好,连她弟弟的手术都抢着做。”
“你接送她上下班,陪她出差,连她**的账号都是你在用,我们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温怀洵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
“我接送她,是因为她有重度抑郁和自毁倾向,出差是脱敏治疗。”
“我有交往八年的未婚妻,和顾晴只是普通朋友。”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以后不要在工作时间谈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众人被他训斥得不敢接话,纷纷散去。
九点整,顾晴走进诊室,准备帮温怀洵打下手。
她眼圈微红,动作显得有些局促。
“怀洵,昨晚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我?”
温怀洵低头翻看病历,“你的抑郁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能重新拿手术刀了。”
“以后我都不会再登录那个账号陪你聊天了。”
顾晴手里的镊子掉在不锈钢盘里,“为什么?”
“我怕音音误会。”温怀洵语气不容置疑。
顾晴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不是音音跟你说我坏话了?”
她上前一步,“我知道她怪我没救回叔叔,可她也不能这样挑拨我们的关系啊。”
温怀洵合上病历夹,抬头直视顾晴。
“音音从来不是会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
顾晴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难堪地低下头。
一整个上午,温怀洵都心不在焉。
他去了三次急诊科,都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排班表上,我的名字后面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他快步走向护士站,敲了敲导诊台。
“护士长,苏涵音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护士长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温医生,你不知道吗?”
“涵音昨天下午就已经**了离职手续。”
温怀洵的身体一僵。
护士长递过一张复印件,“这是她的离职申请,字签得很清楚。”
温怀洵死死盯着纸上略显潦草的签名。
是因为右手腕变形,用左手艰难写下的字迹。
他拿出手机,才惊觉,发给我的第十二条消息,仍然没有已读标记。
那条分手短信要是真的呢?
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