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毒酒,了却了我顾云筝的荒唐一生。我至死都记得,
靖王萧澈搂着那个被誉为“大燕巾帼”的苏家县主苏晚晴,是如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说:“云筝,晚晴心怀天下,而你,不过一介只知打杀的武夫,配不上我,
更配不上这泼天的军功。”苏晚晴则依偎在他怀里,用我教她的兵法,换来了一世荣光。
而我,这个真正为大燕献上无数奇谋,守住雁门关的镇国将军之女,
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死在冰冷的诏狱。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她头上的金步摇,
那是我亲手为她画的样子。真可笑。若有来生,我必将你们这对狗男女,踩入无间地狱!
1浓烈的墨香混杂着檀香,钻入我的鼻腔。我猛地睁开眼,不是冰冷的诏狱,
不是断肠的毒酒,而是我闺房里那张熟悉的紫檀木书案。窗外,是初秋的景象,金桂飘香。
我……回来了?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痛感清晰地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我将《雁门关防御图》交给父亲的前一夜。上一世,就是这张图,
由父亲呈给靖王,再由靖王转交给了苏晚晴。苏晚晴凭此图一战封神,
成了名满天下、连皇帝都赞不绝口的巾帼英雄。而我,顾云筝,则成了她光环下的一道影子,
一个为她提供奇谋的“闺中密友”。“筝儿,图画好了吗?靖王殿下还等着要呢。
”父亲顾修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急切。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又是这样。
父亲是镇国大将军,忠君爱国,却迂腐固执。
他总觉得我一个女子舞刀弄枪、研究兵法是不务正业,可每当战事吃紧,
又总会来问我的计策。他将我的心血交给靖王,只为给靖王铺路,
为我们顾家求一个安稳的未来。他从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才是那个能定国安邦的帅才。
他更不知道,他所托付的靖王,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父亲,就快好了。”我应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着桌上那张已经绘制完成的防御图,每一个细节,
每一处布防,都凝聚了我半月的心血。这是足以扭转乾坤的完美之作。上一世,
我将它双手奉上。这一世……我拿起图纸,毫不犹豫地将它凑近烛火。
火苗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很快,我呕心沥血的杰作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苏晚晴,萧澈,你们不是喜欢窃取我的功劳吗?这一次,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你们身败名裂的“大礼”!我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拿起笔,蘸饱了墨。这一次,我笔下的线条依旧凌厉,但布防的逻辑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看似精妙,实则暗藏致命陷阱的布局。它利用了敌军主帅多疑的性格,
设下一个诱敌深入的圈套。表面上看,是中路大开,两翼齐飞的包夹之势,风光无限。
可实际上,只要敌军识破诱饵,从一处意想不到的绝壁攀爬而上,
就能直捣我军后方粮草大营。届时,整个防线将不攻自破。而那个绝壁的位置,只有我知道。
因为那是我前世在无数次沙盘推演中,唯一一次败绩的复盘。苏晚晴,你熟读兵书,
却无实战之能。这样一份“天衣无缝”的图,你应该会很喜欢吧。我画得很快,天亮之时,
一份全新的《雁门关防御图》已然完成。父亲推门而入时,我正好收笔。他拿起图纸,
眉头紧锁,细细揣摩了半晌,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妙!筝儿,此计大开大合,
颇有气吞万里之势!靖王殿下见了,定会大加赞赏!”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光。是啊,
他会赞赏的。然后,他会迫不及待地,将这份“天功”送到苏晚晴的手上。2父亲拿着图纸,
兴冲冲地入了宫。我则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只带了贴身丫鬟青儿,备了马车,
说要去城外的寒山寺为母亲祈福。父亲不疑有他,只嘱咐我早去早回。马车吱呀作响,
驶出繁华的京城。“小姐,我们真的去寒山寺吗?”青儿有些不解。她跟了我十年,
最是忠心。前世我死后,也是她拼死为我收敛了尸骨。我掀开车帘,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声音平静:“不去寺里,去西城的信鸽站。”青儿愣住了。
信鸽站是军情传递之所,寻常百姓不得靠近。“小姐,
您这是……”我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还有一个小小的、刻着“风”字的令牌。
“青儿,你拿着我的令牌,将这封信,用最快的‘千里风’送出去。记住,
收信人是雁门关副将,李信。”李信将军,是我父亲一手提拔的副将,为人耿直,骁勇善战,
只忠于我顾家。前世,他因质疑苏晚晴的布防而被靖王寻了个由头斩于阵前。这一世,
我要他成为我最锋利的一把刀。青儿接过信和令牌,脸上满是凝重。她知道,这封信,
干系重大。“小姐放心,青儿万死不辞。”我点点头,
将另一份真正完美的防御图纸交给她:“这是图。告诉李副将,见信后,不必声张,
只需如此……如此……”我压低了声音,将真正的破局之法一一告知。
那份我交给父亲的图纸是毒药,而现在我送出去的,才是解药。我要让苏晚晴和萧澈,
站在荣耀的顶峰,再被我亲手推下来,摔得粉身碎骨!青儿走后,我让马车在城外绕了一圈,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回府。刚进门,就听见府中下人议论纷纷。“听说了吗?
苏县主又办了诗会,靖王殿下也去了呢!”“是啊,苏县主真是才貌双全,
听说她对兵法也颇有见地,靖王殿下常与她彻夜长谈呢!”彻夜长谈?我心中冷笑。
怕是彻夜窃取我的心血吧。正想着,一张烫金的帖子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是苏晚晴派人送来的,邀我即刻前往她的县主府参加诗会。帖子上字迹娟秀,言辞恳切,
说她得了几首关于边塞的好诗,想与我这位“将门虎女”一同品鉴。前世,
我也收到了这张帖子。当时我傻乎乎地去了,还因为不懂格律诗词,
被她的那些闺中密友们明嘲暗讽,说我一介武夫,粗鄙不堪。苏晚晴则假惺惺地为我解围,
说我志在沙场,不拘小节,反倒为她赢得了贤良大度的美名。我当时还感激她,
觉得她是真心待我。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她不过是想用她的“才”,
来衬托我的“武”,将我牢牢地钉在“有勇无谋”的标签上,方便她日后窃取我的计策罢了。
“小姐,您要去吗?”青儿已经回来,她看着请帖,眉头紧锁,“这苏县主,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抚摸着请帖上平滑的纸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去,为何不去?”“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是谁衬托谁。”我不仅要去,
还要去得风风光光。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顾云筝,不止会舞刀弄枪。3苏晚晴的县主府,
一如既往的雅致奢华。亭台楼阁,曲水流觞,京中的才子佳人几乎都汇聚于此。我到的时候,
诗会正进行到高潮。苏晚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被众人簇拥在中央,
正浅笑吟吟地品评着一首赞美边关将士的诗。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随即立刻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云筝妹妹,你可算来了,姐姐等你许久了。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仿佛我们真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周围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带着审视和几分轻蔑。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与周围这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格格不入。
“顾小姐安好。”“顾小姐今日不练枪,倒有雅兴来参加诗会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问候,
透着骨子里的疏离。我懒得理会这些趋炎附势之徒,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上。靖王萧澈。他正含笑看着苏晚晴,那眼神,
是我前世渴求了一辈子也未曾得到的温柔。当他的目光转向我时,
那份温柔瞬间化为冰冷的审视,还带着一丝不耐。仿佛我的出现,打扰了他的雅兴。我的心,
早已不会为他刺痛了。“云筝,既然来了,就坐下吧。晚晴这里的茶点,
可不是你们将军府的粗茶能比的。”萧澈淡淡地开口,语气中满是优越感。我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苏晚晴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所有人都看到,我顾云筝在她面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粗人。
“今日恰逢靖王殿下在此,小女不才,想以‘雁门关’为题,与诸位探讨一番兵法之妙,
不知各位可有兴趣?”苏晚晴柔声提议道。这话一出,满座哗然。一个女子,
在诗会上公然谈论兵法?但因为提议的是苏县主,附和者云集。“县主大才!我等洗耳恭听!
”“能听县主论兵,三生有幸!”萧澈更是满脸赞许:“晚晴心系家国,本王佩服。
你且说来听听。”苏晚晴微微一笑,目光却状似无意地瞟向我,带着一丝挑衅。
她开始了她的高谈阔论。从中路突破,到两翼包抄,再到诱敌深入……她说的,
赫然就是我昨夜画在那张假图上的计策!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说得头头是道,
仿佛是她自己苦心钻研出来的成果。在场的公子哥们听得如痴如醉,
纷纷赞叹她不愧是“大燕第一才女”。萧澈的眼中更是异彩连连。我静静地听着,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偷来的东西,用得还挺顺手。
待她说完,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晚晴享受着众人的追捧,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故作谦虚地问道:“云筝妹妹,你常年随顾大将军出入军营,想必对排兵布阵更有见地。
不知……对小女这番拙见,有何指教?”来了。这才是她今天请我来的真正目的。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用她“窃取”来的兵法,将我这个真正的将门之女,踩在脚下。
她要证明,她苏晚晴,不仅比我懂诗词,更比我懂兵法!4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有看好戏的,有等着我出丑的,也有几分好奇的。
萧澈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觉得苏晚晴此举有些多余,在我面前谈兵法,不是对牛弹琴吗?
我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站起身,迎着苏晚晴那志在必得的目光,淡淡一笑。“县主的计策,听起来……很完美。
”苏晚晴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妹妹谬赞了。”“只可惜,”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是纸上谈兵,一派胡言!”“什么?”“顾云筝,你大胆!”“竟敢说县主的计策是胡言?
”不等苏晚晴反应,她身边的拥护者们已经炸开了锅。萧澈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厉声喝道:“顾云筝!休得无礼!晚晴的计策精妙绝伦,岂是你能妄议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脸色煞白的苏晚晴。“我只问县主三个问题。
”“第一,你可知雁门关西侧有一处名为‘鹰愁涧’的绝壁?其高百丈,常人难以攀爬,
但若有一支敌军精锐,以绳索悬吊而下,只需半个时辰,便可绕到我军后方。
你这中路大开的计策,岂不是将我军粮草命脉,拱手送人?”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鹰愁涧?她从未听说过。我冷笑一声,继续道:“第二,
你可知敌军主帅‘屠夫’哈丹生性多疑,最擅长识破诱敌之计?你这般明显的圈套,
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他非但不会深入,反而会集中兵力,
猛攻你兵力最薄弱的右翼。届时,你当如何应对?”苏晚晴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这些细节,
是任何兵书上都不会记载的,是无数鲜血换来的情报。她怎么可能知道?“第三,
”我的声音愈发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你将重甲骑兵布置于两翼,看似威风,
可你知不知道,雁门关两侧多为沼泽软地,重甲骑兵一旦陷入,便动弹不得,
只能成为敌军弓箭手的活靶子!苏县主,你这到底是退敌之策,还是通敌之策?
”我每问一句,苏晚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她已经摇摇欲坠,
全靠身边的丫鬟扶着才能站稳。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刚才还对她赞不绝口的才子们,
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他们或许不懂兵法,但他们不傻。我提出的问题如此具体,
如此致命,绝不是空穴来风。萧澈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看向苏晚晴,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怀疑。“晚晴,她说的是真的吗?”苏晚晴嘴唇颤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我只是从古籍上看到的布阵之法,
我不知道……云筝妹妹,我不是有意的……”又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惜,
我已经不会再心软了。我上前一步,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不知道,不是理由。你的一个‘不知道’,会害死数万将士的性命!苏县主,
兵法不是你用来在诗会上卖弄才学的工具,它关乎家国存亡,人命关天!”“你,不配谈兵!
”最后四个字,我掷地有声。苏晚晴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瘫倒在地。我不再看她,
转身对着满座宾客,朗声道:“今日扰了各位雅兴,顾云筝在此赔罪。告辞!”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县主府。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和萧澈那道仿佛要将我洞穿的目光。
我挺直了脊梁。萧澈,苏晚晴,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雁门关等着你们呢。
5我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晚。刚踏入前厅,一只青瓷茶杯就擦着我的脸颊飞过,
“啪”地一声摔在门框上,碎裂四溅。父亲顾修明一脸怒容地站在厅中,胸口剧烈起伏。
“孽女!你还知道回来!”我面无表情地拂去肩上的一点水渍,
平静地看着他:“父亲何故发此大火?”“何故?”他气得笑了起来,
“你今天在县主府做的好事!当众羞辱晚晴,顶撞靖王殿下!你……你是不是疯了!”看来,
萧澈的动作很快。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派人来父亲这里告状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淡淡地道,“苏县主那套计策,漏洞百出,若真用于雁门关,必将招致惨败。
我顾家世代忠良,岂能眼看她将数万将士的性命当儿戏?”“住口!”父亲怒喝道,
“晚晴的计策是何等精妙,连陛下都龙颜大悦,亲口称赞!
靖王殿下更是说此计可一战定乾坤!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晚晴的才华,
嫉妒她得了靖王的青眼!”嫉妒?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这就是我的父亲。
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前世,也是这样。
无论我立下多少功劳,在他眼里,都比不上苏晚晴吟一首酸诗,画一幅劣画。“父亲,
”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只问您一句,若此战败了,丢了雁门关,这个责任,
是苏晚晴来担,靖王来担,还是我镇国将军府来担?”顾修明被我问得一噎,脸色涨得通红。
他当然知道,一旦出事,皇帝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他这个镇国大将军。靖王是皇子,
苏晚晴是县主,最多受些责罚,而他顾家,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你……你这是危言耸听!
咒我大燕战败!”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闭上眼,不再与他争辩。
和一个被忠君思想禁锢了一辈子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将军,小姐,
宫里来人了!传……传圣旨!”我和父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这么晚了,
传什么圣旨?我们连忙跪下接旨。传旨的太监展开明黄的圣旨,
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苏氏晚晴,聪慧贤淑,深谙韬略,
献《雁门关防御图》,解朕北顾之忧,朕心甚慰。特封为‘昭武县主’,赐金千两,
命其即日奔赴雁门关,随军参赞军机。靖王萧澈为监军,总览全局。
镇国大将军顾修明……留守京中,统筹粮草。钦此!”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
在我父亲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血色尽褪。留守京中?
这……这是变相地削了他的兵权!而我,在听到圣旨的那一刻,心中却是尘埃落定。
果然如此。皇帝生性多疑,父亲手握重兵多年,功高震主,
他早就想寻个由头将父亲调离雁门关了。苏晚晴的这张图,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
一个毫无根基的县主,一个需要历练的皇子,这两人加起来,都比我父亲更好控制。
“臣……接旨。”父亲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我缓缓叩首,
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釜底抽薪,好一招釜底抽薪。萧澈,苏晚晴,
皇帝亲下的圣旨,将你们推上了荣耀的巅峰。我倒要看看,等雁门关的败报传来,
你们要如何收场!6父亲接旨后,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一夜未出。我知道,
这道圣旨对他打击巨大。他戎马一生,最大的荣耀就是在边关保家卫国,
如今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夺去了毕生的心血。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打扰他,
而是换上了一身朝服,径直入了宫。我要见的,是皇帝。御书房外,我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通传的太监说,陛下正在和靖王殿下议事。我便在廊下静静地站着,
任凭凛冽的秋风吹拂着我的衣角。终于,御书房的门开了,萧澈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厌恶。“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冷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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