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碎石硌得脸颊生疼，李雨涵是被战马的嘶鸣惊醒的。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沾到的不是末日废墟里的水泥碎块，而是带着腥气的泥土——混着血的味道，像她去年在沦陷区救伤员时，蹲在战壕里摸到的那种。
“醒醒！”
有人用脚踢她的肩膀，李雨涵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一片跳动的篝火，火光里映着一面褪色的军旗，上面用朱砂绣着大大的“周”字。
她猛地坐起来，腰间一空——原本插着战术匕首的枪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边一把生了锈的长剑，剑鞘上还沾着褐色的血渍。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末日时穿的军装己经破了，左臂的护肘磨得发亮，胸口的吊坠还在，是战友管瑾临死前塞给她的，说“这玩意儿能避邪”。
“这是……哪里？”
她轻声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谁让你起来的？”
冷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雨涵抬头，看见一个穿玄色铠甲的男人。
他的肩甲上刻着虎纹，铠甲缝隙里还沾着血，眼神像淬了冰，正用剑指着她的咽喉。
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上来，长矛对准她的要害，有人喊：“将军，这女人穿的衣服好奇怪，是不是秦兵的细作？”
李雨涵这才反应过来——她穿越了。
末日时她为了救张皓，被坍塌的大楼压在下面，意识最后一刻听见管瑾喊她的名字，可现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也没有疼痛，反而能感觉到风掠过皮肤的温度。
“我不是细作。”
她举起手，试图解释，“我来自未来，穿的是……未来？”
那将军冷笑一声，剑刃又逼近了一分，“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
说，秦兵派你来干什么？”
李雨涵这才看清他的脸，挺鼻薄唇，眉峰像被刀削过，眼神里带着股子狠劲，像末日里那些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军阀。
可他的眼角有一道旧疤，从太阳穴延伸到颧骨，让他的冷厉里多了点隐忍的味道。
“我真的不是秦兵。”
她急了，“我穿的是军装，未来的军装，你听不懂吗？”
“军装？”
将军重复了一遍，像在说什么可笑的词汇，“秦兵的细作都这么会编瞎话？
拖下去，斩了。”
士兵们一拥而上，长矛尖端抵在她的咽喉，李雨涵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
她想起末日时被丧尸包围的场景，那时她也是这样，被死亡逼到绝境，可这次……她不想死。
“等等！”
她突然喊起来，头部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用锤子砸她的太阳穴，眼前浮现出碎片式的画面——侧翼的树林里，一群穿黑衣的士兵举着“秦”字旗，正猫着腰往这边摸，为首的人手里拿着火把，目标是不远处的粮草营！
“将军！
侧翼有埋伏！”
她不顾疼痛，抓住那将军的铠甲袖子，“秦兵要烧粮草营！
就在十分钟后！”
那将军盯着她的眼睛，李雨涵能看见自己的倒影——瞳孔因为疼痛放大，眼神里全是急切。
他停顿了片刻，对身边的副将说：“带十个人去侧翼，要是有埋伏，就杀回去；要是没有……”他的剑刃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就把她的头砍下来。”
李雨涵看着斥候们跑远，手心全是汗。
她摸了摸胸口的吊坠，突然想起管瑾说过：“雨涵，你要是遇到危险，就摸这个吊坠，我会保佑你的。”
可现在，管瑾己经死了，张皓也不知道在哪里。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喊杀声。
李雨涵站起来，看见几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跑回来，其中一个跪在那将军面前，喘着气说：“将军！
真有伏兵！
他们举着秦旗，正要烧粮草营，多亏您及时派人过去，不然……”那将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转头看向李雨涵。
他的眼神里少了点冷厉，多了点探究：“你怎么知道的？”
李雨涵捂着发疼的头，她不能说自己能预见未来，末日里她见过太多因为“特殊能力”被当成怪物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说：“我……能预见一些事。”
那将军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收了剑：“带她回主营，严加看管。”
士兵们推着李雨涵往前走，她回头看了眼那将军，他正站在篝火旁，手里拿着斥候带回的秦旗，火光映得他的脸有些发红。
她听见他对副将说：“去查一下，这女人有没有同伙。”
主营的帐篷里很闷，李雨涵坐在地上，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头部的疼痛还没消。
她想起末日时的场景，管瑾笑着给她递水，张皓拍着她的肩膀说：“雨涵，等战争结束，我们去看海吧。”
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吱呀”一声，帐篷门被掀开，那将军走了进来。
他己经卸了铠甲，穿了件月白的长袍，可眼神还是冷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陶碗，放在李雨涵面前：“喝了。”
李雨涵端起碗，是温水，还有点温度。
她喝了一口，抬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泽。”
他说，“周军的将军。”
“泽将军。”
李雨涵放下碗，“我叫李雨涵，来自……未来。”
泽笑了一声，可眼里没有温度：“未来？
那你告诉我，未来的战争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比现在更惨？”
李雨涵沉默了。
末日里的战争，比任何古代战争都要惨——丧尸、病毒、人类自相残杀，整个世界都是废墟。
她想起自己最后看见的画面，张皓被丧尸咬了，他对她说：“雨涵，快跑。”
“比现在惨。”
她轻声说，“但我会活下去。”
泽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说：“刚才遇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疼？”
李雨涵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喊的时候，脸都白了。”
泽转身走向帐篷门，“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帐篷门关上的那一刻，李雨涵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假装睡着，眯着眼睛看，两个士兵站在帐篷外，手里拿着长矛，正盯着她的方向。
深夜的风从帐篷缝里钻进来，李雨涵裹了裹身上的军装，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她想起泽刚才的话，想起他手里的秦旗，想起末日里的战友。
“不管是末日还是古代，我都不会输。”
她轻声说，望着帐篷外的月亮——和末日里的月亮一样，圆得像个盘子，可照在身上的光，却比末日里的暖。
泽的书房里，烛火跳动着。
他手里拿着那面秦旗，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秦”字。
三年前，他就是因为轻信了秦兵的假情报，才导致弟弟战死在战场上。
他想起弟弟临死前的样子，浑身是血，抓着他的手说：“哥，我怕。”
“将军。”
副将走进来，“监视的人己经安排好了。”
泽放下秦旗，看向窗外的月亮。
李雨涵的帐篷就在不远处，里面还亮着灯。
他想起她刚才的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像他弟弟当年参军时的样子。
“要是她真的能预见未来……”他轻声说，“或许能帮我避免更多死亡。”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要是她是秦兵的细作怎么办？”
泽拿起桌上的剑，剑刃映着烛火：“要是她敢骗我，我会让她比我弟弟死得更惨。”
帐篷外的狼嚎声传来，李雨涵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她知道，战争还没结束，而她的穿越，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沾到的不是末日废墟里的水泥碎块，而是带着腥气的泥土——混着血的味道，像她去年在沦陷区救伤员时，蹲在战壕里摸到的那种。
“醒醒！”
有人用脚踢她的肩膀，李雨涵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一片跳动的篝火，火光里映着一面褪色的军旗，上面用朱砂绣着大大的“周”字。
她猛地坐起来，腰间一空——原本插着战术匕首的枪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边一把生了锈的长剑，剑鞘上还沾着褐色的血渍。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末日时穿的军装己经破了，左臂的护肘磨得发亮，胸口的吊坠还在，是战友管瑾临死前塞给她的，说“这玩意儿能避邪”。
“这是……哪里？”
她轻声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谁让你起来的？”
冷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雨涵抬头，看见一个穿玄色铠甲的男人。
他的肩甲上刻着虎纹，铠甲缝隙里还沾着血，眼神像淬了冰，正用剑指着她的咽喉。
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上来，长矛对准她的要害，有人喊：“将军，这女人穿的衣服好奇怪，是不是秦兵的细作？”
李雨涵这才反应过来——她穿越了。
末日时她为了救张皓，被坍塌的大楼压在下面，意识最后一刻听见管瑾喊她的名字，可现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也没有疼痛，反而能感觉到风掠过皮肤的温度。
“我不是细作。”
她举起手，试图解释，“我来自未来，穿的是……未来？”
那将军冷笑一声，剑刃又逼近了一分，“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
说，秦兵派你来干什么？”
李雨涵这才看清他的脸，挺鼻薄唇，眉峰像被刀削过，眼神里带着股子狠劲，像末日里那些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军阀。
可他的眼角有一道旧疤，从太阳穴延伸到颧骨，让他的冷厉里多了点隐忍的味道。
“我真的不是秦兵。”
她急了，“我穿的是军装，未来的军装，你听不懂吗？”
“军装？”
将军重复了一遍，像在说什么可笑的词汇，“秦兵的细作都这么会编瞎话？
拖下去，斩了。”
士兵们一拥而上，长矛尖端抵在她的咽喉，李雨涵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
她想起末日时被丧尸包围的场景，那时她也是这样，被死亡逼到绝境，可这次……她不想死。
“等等！”
她突然喊起来，头部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用锤子砸她的太阳穴，眼前浮现出碎片式的画面——侧翼的树林里，一群穿黑衣的士兵举着“秦”字旗，正猫着腰往这边摸，为首的人手里拿着火把，目标是不远处的粮草营！
“将军！
侧翼有埋伏！”
她不顾疼痛，抓住那将军的铠甲袖子，“秦兵要烧粮草营！
就在十分钟后！”
那将军盯着她的眼睛，李雨涵能看见自己的倒影——瞳孔因为疼痛放大，眼神里全是急切。
他停顿了片刻，对身边的副将说：“带十个人去侧翼，要是有埋伏，就杀回去；要是没有……”他的剑刃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就把她的头砍下来。”
李雨涵看着斥候们跑远，手心全是汗。
她摸了摸胸口的吊坠，突然想起管瑾说过：“雨涵，你要是遇到危险，就摸这个吊坠，我会保佑你的。”
可现在，管瑾己经死了，张皓也不知道在哪里。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喊杀声。
李雨涵站起来，看见几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跑回来，其中一个跪在那将军面前，喘着气说：“将军！
真有伏兵！
他们举着秦旗，正要烧粮草营，多亏您及时派人过去，不然……”那将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转头看向李雨涵。
他的眼神里少了点冷厉，多了点探究：“你怎么知道的？”
李雨涵捂着发疼的头，她不能说自己能预见未来，末日里她见过太多因为“特殊能力”被当成怪物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说：“我……能预见一些事。”
那将军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收了剑：“带她回主营，严加看管。”
士兵们推着李雨涵往前走，她回头看了眼那将军，他正站在篝火旁，手里拿着斥候带回的秦旗，火光映得他的脸有些发红。
她听见他对副将说：“去查一下，这女人有没有同伙。”
主营的帐篷里很闷，李雨涵坐在地上，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头部的疼痛还没消。
她想起末日时的场景，管瑾笑着给她递水，张皓拍着她的肩膀说：“雨涵，等战争结束，我们去看海吧。”
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吱呀”一声，帐篷门被掀开，那将军走了进来。
他己经卸了铠甲，穿了件月白的长袍，可眼神还是冷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陶碗，放在李雨涵面前：“喝了。”
李雨涵端起碗，是温水，还有点温度。
她喝了一口，抬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泽。”
他说，“周军的将军。”
“泽将军。”
李雨涵放下碗，“我叫李雨涵，来自……未来。”
泽笑了一声，可眼里没有温度：“未来？
那你告诉我，未来的战争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比现在更惨？”
李雨涵沉默了。
末日里的战争，比任何古代战争都要惨——丧尸、病毒、人类自相残杀，整个世界都是废墟。
她想起自己最后看见的画面，张皓被丧尸咬了，他对她说：“雨涵，快跑。”
“比现在惨。”
她轻声说，“但我会活下去。”
泽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说：“刚才遇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疼？”
李雨涵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喊的时候，脸都白了。”
泽转身走向帐篷门，“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帐篷门关上的那一刻，李雨涵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假装睡着，眯着眼睛看，两个士兵站在帐篷外，手里拿着长矛，正盯着她的方向。
深夜的风从帐篷缝里钻进来，李雨涵裹了裹身上的军装，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她想起泽刚才的话，想起他手里的秦旗，想起末日里的战友。
“不管是末日还是古代，我都不会输。”
她轻声说，望着帐篷外的月亮——和末日里的月亮一样，圆得像个盘子，可照在身上的光，却比末日里的暖。
泽的书房里，烛火跳动着。
他手里拿着那面秦旗，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秦”字。
三年前，他就是因为轻信了秦兵的假情报，才导致弟弟战死在战场上。
他想起弟弟临死前的样子，浑身是血，抓着他的手说：“哥，我怕。”
“将军。”
副将走进来，“监视的人己经安排好了。”
泽放下秦旗，看向窗外的月亮。
李雨涵的帐篷就在不远处，里面还亮着灯。
他想起她刚才的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像他弟弟当年参军时的样子。
“要是她真的能预见未来……”他轻声说，“或许能帮我避免更多死亡。”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要是她是秦兵的细作怎么办？”
泽拿起桌上的剑，剑刃映着烛火：“要是她敢骗我，我会让她比我弟弟死得更惨。”
帐篷外的狼嚎声传来，李雨涵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她知道，战争还没结束，而她的穿越，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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