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第一次和男友回家过我却成为全村最尊贵的夫人讲述主角陆正德陆远的爱恨纠作者“大熊猫的奇思妙想”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远,陆正德,小翠的悬疑惊悚,婚恋,万人迷,甜宠,爽文小说《第一次和男友回家过我却成为全村最尊贵的夫人由新锐作家“大熊猫的奇思妙想”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334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22:36: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第一次和男友回家过我却成为全村最尊贵的夫人
我跟男友回村过年,才下车,就有人往我脚边放鞭炮,跪着给我磕头。我吓得往后退,
男友却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语气宠溺:“夫人,您受惊了。
”他爸把一串钥匙塞我手里:“祖宅、田地、祠堂账本,都交给您管。”我还没反应过来,
村里广播响了:“欢迎夫人回村。”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被欢迎,
我是被迎接回“位置”。01 意外的迎接车子在颠簸的乡间土路上停下。陆远熄了火,
转头对我笑:“到了,诺诺。这就是我家。”我叫许诺,
这是我第一次跟男友陆远回他老家过年。我解开安全带,有些局促地看着窗外。
一栋栋灰墙黑瓦的房子,错落有致,村口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干虬结,看起来很有年头。
“别紧张。”陆远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温柔,“我爸妈人都很好。”我点点头,推开车门。
脚刚沾地,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突然在我面前炸响。噼里啪啦,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呛入鼻腔。我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往后缩。一个穿着深蓝色旧棉袄的男人,
扑通一声跪在我脚边,额头重重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恭迎夫人回村!
”他的声音苍老而响亮,带着一丝奇异的颤抖。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情况?
夫人?是在叫我吗?我下意识地去看陆远,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释。陆远快步走过来,
脱下自己的黑色羽绒服,披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裹住。他的动作自然而然,
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夫人,您受惊了。”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柔,
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混杂着宠溺与恭敬的语气。我呆呆地看着他,
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陆远扶着我的胳膊,引着我往前走。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依旧没有起来,直到我们走过去,他才缓缓起身,跟在我们身后,
像一个沉默的影子。村道两旁,站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这种目光让我毛骨悚然。我不是来见家长的吗?
怎么像是进了什么奇怪的祭祀现场?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他和陆远有七分相像。“爸。”陆远喊了一声。他就是陆远的父亲,陆正德。
陆正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未来公公看儿媳妇的慈爱,
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件重要的器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黄铜的,
泛着古旧的光。然后,他抓住我的手,把那串冰冷的钥匙塞进了我的手心。“祖宅的,
田产的,祠堂账本库房的。”他言简意赅,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起,都交给您管了。
”我的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我求救似的看向陆远。陆远却只是对我安抚地笑了笑,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村里广播的大喇叭突然响了。刺啦的电流声后,
是一个庄重的女声。“欢迎夫人回村省亲,全村上下,洒扫以待,恭贺新禧。”一遍,
又一遍。那声音回荡在整个村子的上空,也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被欢迎的,我是被迎接回一个“位置”。陆远拉着我,
走进一栋气派的青砖大宅,就是他口中的“祖宅”。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宴席,
村里的主要族人都在。我被按在了主位上。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一家之主的位置。我坐立难安,
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祭品。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没有人敢跟我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我。他们只是沉默地吃饭,偶尔用敬畏的眼神瞥我一眼。
陆远坐在我身边,不断地给我夹菜,体贴入微。可他的体贴,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阵发冷。
饭后,陆正德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书房里是厚重的红木家具,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陈旧木料的味道。“这是村里近三年的账本,请夫人过目。
”陆正德将几本厚厚的册子推到我面前。我看着那些册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叔叔,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不明白。
”陆正德抬起眼,目光如炬。“您不需要明白。”他说,“您只需要坐在这里,您就是规矩。
”这句话让我如坠冰窟。晚上,我被安排在祖宅最大最华丽的房间里。陆远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蜷缩在床上,浑身冰冷。“诺诺,怎么了?”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陆远,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看着他,眼眶发红,“夫人?
规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陆远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在我床边坐下。“诺诺,”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陆家村,一百年来,都有一位‘夫人’。”“这位夫人,不看出身,
不问来历,只看一样东西。”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块半月形的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图腾。我愣住了。
因为一模一样的另外半块,此刻就挂在我的脖子上,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02 奇怪的规矩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远手中的那半块玉佩。那熟悉的图腾,那温润的触感,
和我脖子上戴了二十多年的那块,分明就是一对。我妈去世得早,只留下这块玉佩给我。
她说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让我一定要贴身戴好。我从没想过,它还有另外一半。
更没想过,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它。“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干涩。
“意思就是,”陆远将那半块玉佩放到我手心,“诺诺,
你就是我们陆家村等了一百年的那个人。从你踏进这个村子的那一刻起,
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唯一的‘夫人’。”我握着玉佩,感觉它像一块烙铁,
烫得我手心发痛。“所以,你接近我,跟我谈恋爱,都是因为这个?”我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陆远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
我们之间持续一年的甜蜜和爱恋,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的目标,从始至终,
就只是我脖子上的这块玉佩。或者说,是玉佩所代表的那个荒谬的“夫人”身份。“诺诺,
你听我解释。”陆远试图抓住我的手。我用力甩开他。“别碰我!”我尖叫起来,
情绪彻底失控,“陆远,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我从床上跳下来,冲到门口,
想要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门外,两个高大的男人像门神一样守着,
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我的去路。“夫人,您不能出去。”我回头,绝望地看着陆远。
他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和无奈。“诺...诺,别这样。”他说,“你先冷静下来,
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明天?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转身跑回房间,
锁上门,用背抵着厚重的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
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这一夜,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自称是我的“侍女”,叫小翠。她端来了早饭,伺候我洗漱。
我一言不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吃早饭的时候,是在正厅。一张巨大的八仙桌,
坐满了陆家的主要族人。陆正德坐在我的下首,陆远坐在我的另一边。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但我毫无胃口。席间,一个看起来有些刻薄的中年女人,
是陆远的堂婶,我们叫她三婶,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大哥,这‘夫人’是找回来了,
可她毕竟是个城里来的姑娘,我们村里的规矩,她懂吗?别到时候瞎指挥,
把咱们村的百年基业给败了。”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正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正德。我心里冷笑一声,等着看他们怎么收场。
陆正德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没有看三婶,而是转向我,语气恭敬:“夫人,
您觉得,该如何处置?”我愣住了。处置?处置谁?三婶吗?我只是一个被骗来的外人,
一个囚徒,我有什么资格处置别人?我看着陆正德那张严肃的脸,突然涌起一股叛逆的情绪。
你们不是说我是规矩吗?那我就给你们立立规矩。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放到陆正德的碗里。“叔叔,您是长辈,您先吃。”我说。我的这个举动,
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婶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在陆家村,
“夫人”是至高无上的,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她绝不可以去伺候任何人,
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这是最大的规矩。我这是在公然挑战整个村子的传统。
陆正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碗里的那块排骨,眼神像刀子一样。正厅里,
安静得落针可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以为他会拍案而起,
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好歹。但他没有。他只是沉默地坐着,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一秒,
两秒……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终,陆正德缓缓地抬起眼,看向三婶,
声音冷得像冰。“冲撞夫人,掌嘴五十,关进祠堂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夫人’就是规矩,
什么时候再出来。”三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大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拖下去!”陆正德冷喝一声。立刻有两个男人上前,
架起三婶就往外拖。三婶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情。
处理完三婶,陆正德才转过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可?
他拿起筷子,夹起我放在他碗里的那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然后,他对着我,
微微颔首。“谢夫人赐菜。”我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人,
太可怕了。他用最严酷的手段,惩罚了质疑我的人,维护了我的“权威”。然后,
又用顺从的姿态,默认了我“破坏规矩”的行为。他是在告诉我,只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午后,
陆远找到我,他带我走出祖宅,在村里散步。我沉默地走着,和他保持着距离。“诺诺,
”他终于开口,“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有些事,我必须让你知道。
”他带我走到村子的祠堂前。那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建筑,巨大的石狮子镇守在门口,
朱红色的门扉紧闭,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我们陆家村的祖先,当年是逃难至此。
是你的先祖,一位姓许的女子,收留了他们,并用自己的嫁妆,为整个村子置办了田产,
让我们得以在此安身立命。”“从那时起,我们陆家村就立下规矩,许家的后人,
世代都是我们村的‘夫人’,掌管村里的一切事务。村里的男人,
都要以守护夫人为最高使命。”“这是我们刻在血脉里的……债。”我听着他的话,
觉得荒谬又可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的东西?”我冷冷地说。“这不是封建。
”陆远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是一种契约,一种守护。诺诺,
你以为这个身份是权力吗?不,它是枷锁,是责任,也是……危险。”“什么意思?
”我皱起眉。陆远没有直接回答我,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祠堂深处,
眼神里透出一丝我看不懂的凝重和……恐惧。“你只需要记住,在这个村子里,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我,和我爸。”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沉。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女人,从祠堂的侧门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长相清秀,
但眼神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她看到我们,脚步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陆远,”她开口,声音清冷,
“这就是你从城里找回来的新‘夫人’?”那个“新”字,她咬得特别重。
03 消失的女人陆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
将我稍稍挡在身后。“秀云,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那个叫秀云的女人没有理他,眼睛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
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怜悯。“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
看着就是没吃过苦的。”秀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当上‘夫人’是多好的事?
别高兴得太早了。”她的语气充满了挑衅。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压抑了两天的火气,
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我从陆远身后走出来,
冷冷地回敬道。秀云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陆远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应该还是那个惊慌失措、只会哭泣的无助女孩。但他们错了。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软弱只会被吞噬得更快。秀云很快回过神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的轻蔑更盛。“有点意思。”她轻笑一声,“嘴巴还挺硬。不过,
光嘴硬是没用的。”她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知不知道,上一任‘夫人’,是怎么死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上一任?难道这个所谓的“夫人”,不止一个?
陆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周秀云!你闭嘴!”他厉声喝道,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我为什么要闭嘴?”周秀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你怕她知道?怕她知道那个女人就死在这祠堂里,尸骨无存?”尸骨无存!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陆远,
让她说下去。”我抓住陆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陆远痛苦地闭上眼,
没有说话。周秀云见状,笑得更加得意。“上一任夫人,也是个外乡人,三年前来的。
”她盯着我,慢悠悠地说,“她也像你一样,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可惜啊,
她不懂这里的规矩,太天真,总想改变什么。”“结果呢?在年底的祭祖大典上,
她进了祠堂,就再也没出来过。”“村里人说,是她德不配位,被祖宗收走了。
”周秀云说到最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今年的祭祖大典,就在大后天。你,
可要小心了。”说完,她不再看我们,转身施施然地走了。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祭祖大典……祠堂……再也没出来过……我猛地看向陆远,
声音颤抖:“她说的,是真的吗?”陆远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反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诺诺,别怕。”他哑声说,“有我在,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他的保证,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回到祖宅,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乱成一团。周秀云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这里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而是一个巨大的、用传统和规矩编织的牢笼。而我,
就是新来的猎物。傍晚,陆远又来了。他带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诺诺,吃点东西吧,
你一天没怎么吃了。”我看着他,眼神冰冷。“陆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问,
“那个消失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远沉默了。他把汤碗放下,坐在我对面。
“她叫白薇。”他终于开口,“是我爸从外面带回来的。”“她不是许家的后人,没有玉佩。
但当时村里出了很多怪事,风水先生说,是‘夫人’之位空悬太久,阴气太重,
必须尽快找一个女人来填补这个位置,才能镇住。”“所以,你们就随便找个人来当祭品?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不是祭品!”陆远激动地反驳,“我们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村里所有人都尊敬她。是她自己……是她自己不守规矩!”“她做了什么?
”“她想废除村里的旧例,想让村里的女孩和男孩一样去上学,
甚至……甚至想插手祠堂的祭祀。”陆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祠堂是禁地,
尤其是祭祖大典,除了族长和几位长老,任何女人都不能靠近,这是铁律!”“但她不听劝,
在大典那天,偷偷跑进了祠堂。然后……就再也没出来。”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却听出了一身冷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而全村的人,
都默认了这个“被祖宗收走”的说法。这太可怕了。“那周秀云呢?”我问,
“她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陆远的眼神黯淡下来。“秀云……她是我姑姑的女儿,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村里很多人都以为,如果找不到许家的后人,
下一任‘夫人’,就该是她。”我明白了。我不仅抢了她的位置,还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诺诺,”陆远抓住我的手,语气恳切,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很难相信我。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大后天的祭祖大典,
是村里最重要的仪式。到时候,我会当着全村人的面,宣布一件事。”“什么事?
”“我会向族长和长老们提议,废除‘夫人’这个传统。”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城里,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夫人,
你只是我的许诺。”他的话,让我混乱的心,有了一丝动摇。废除传统?这听起来,
就像白薇当年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他,真的能做到吗?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我心里的防线,
有了一丝松动。或许,我可以再信他一次。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04 动摇的棋子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却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四十八小时。
陆远似乎真的在为带我离开做准备。他不再像个影子一样时刻跟着我,
而是频繁地与村里的几位老人接触,那些人据说是族里最有话语权的长老。
我偶尔能从窗户看到他们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争论,陆远的表情总是很凝重,
而那些老人则个个面色铁青,不断地摇着头。我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一个延续了百年的传统,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废除?但我别无选择,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我的“侍女”小翠,成了我观察这个村子的新窗口。
她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土生土长,被村里的规矩洗脑得彻彻底底。在她眼里,
“夫人”就是神明,我说的话就是圣旨。我开始有意识地利用这一点。“小翠,我有点闷,
你陪我聊聊天吧。”我把她叫到房间里。“夫人,您想知道什么,小翠知无不言。
”她恭敬地垂着头,连坐都不敢坐。“别站着了,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惊恐地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大不敬!”我没再勉强,只是淡淡地说:“周秀云,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提到这个名字,小翠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畏惧。
“秀云姐她……她很能干。”小翠小心翼翼地措辞,“村里的纺织坊和染坊都是她在管,
人很厉害,就是……就是脾气不太好,大家都有些怕她。”“她和陆远,以前关系很好?
”我又问。小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远哥和秀云姐是青梅竹马,村里人以前都说,
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如果……如果不是您回来了,秀云姐可能……”她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心里冷笑,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周秀云对我的敌意,
不仅是因为我抢了“夫人”的位置,更是因为我夺走了她的男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她不把我除之而后快才怪。“那……白薇呢?”我问出了最想知道的名字,
“上一任‘夫人’,你知道她多少事?”小翠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之词。“夫人,您……您别问了。”她声音都在发抖,
“白夫人她……她冲撞了祖宗,不吉利。陆族长下过命令,村里人不许再提她的名字。
”她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白薇的死,绝对不是“被祖宗收走”那么简单。
这里面藏着巨大的阴谋和恐惧。下午,我正在房间里看陆正德让人送来的那些账本,
einterpret_cast<const char*>(this);么蛛丝马迹,
周秀云却不请自来了。她没有让任何人通报,就那么径直推门闯了进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笑容。“哟,我们的新夫人还真是勤勉,看得懂这些账吗?
”她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翠吓得赶紧挡在我身前:“秀云姐,
你不能对夫人无礼!”“滚开!”周秀云一把将小翠推开,小翠踉跄着撞到桌角,
疼得闷哼一声。我放下账本,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谁给你的胆子,
敢在我的房间里动我的人?”“你的人?”周秀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诺,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坐上这个位置,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
陆家村不是你这种城里大小姐能待的地方。”“我能不能待,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迎上她的目光,寸步不让,“倒是你,三番两次挑衅我,冲撞‘夫人’,按照规矩,
该当何罪?”我故意加重了“夫人”两个字。周秀云的脸色变了变,
显然是想起了她三婶的下场。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少拿规矩吓唬我!
”她冷笑道,“你以为大伯真的会为了你这个外人处置我?我告诉你,
我为这个村子做了多少贡献,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凭着一块破玉佩罢了!
”“那你信不信,就凭这块‘破玉佩’,我今天就能让你跪下。”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寒意。我是在赌。赌陆正德为了维护“夫人”这个身份的权威,
会再一次选择牺牲自己人。周秀云的眼神闪烁不定,她显然也在衡量。
就在我们剑拔弩张的时候,陆远和陆正德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闹什么!
”陆正德沉声喝道。周秀云立刻变了一副嘴脸,泫然欲泣地转向陆正德:“大伯,
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只是来向夫人请安,谁知道夫人她……她非说我冲撞了她,
要罚我下跪!”她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陆正德的目光转向我,
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没有急着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陆远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陆正德一个眼神制止了。良久,
陆正德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秀云,给夫人道歉。”周秀云的表情瞬间僵住,
满脸的不可置信:“大伯!是她……”“道歉!”陆正德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秀云死死地咬着嘴唇,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瞪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弯下了腰,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我说的是,跪下道歉。”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既然已经撕破脸,我就没打算善罢甘休。在这个地方,退一步,
就是万丈深渊。所有人都惊呆了。陆远震惊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咄咄逼逼人。
周秀云更是猛地抬起头,满眼喷火。陆正德的眉毛也紧紧地皱了起来。“许诺!
”陆远忍不住低声喊我,想让我见好就收。我没有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陆正德,
等着他做决定。这一次,陆正德沉默了更久。他审视着我,
那目光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和风险。最后,他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他对周秀云说:“按夫人说的做。”这六个字,像是一记重锤,
彻底击垮了周秀云所有的骄傲和不甘。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
跪在了我面前冰冷的青石地板上。那一刻,我没有胜利的快感,只觉得遍体生寒。
陆正德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像一个冷酷的棋手,而我们所有人,包括他的亲侄女,
都只是他棋盘上用来维护“规则”的棋子。今天他可以为了维护我的“权威”牺牲周秀云,
明天,当我有损“规则”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我。我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05 白薇的遗书周秀云下跪道歉的事,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从此以后,
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轻慢或试探的眼神看我。他们见到我,都会远远地低下头,
恭敬地让到路边,等我走过去才敢起身。我得到的敬畏越多,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我开始利用这份“权威”,着手调查白薇的死因。“我要去白薇以前住的院子看看。
”我对陆正德说。我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的通知。当时,我们正在正厅吃午饭。
我的话一出口,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陆正德抬头看着我,目光沉静:“夫人,
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而且……不太吉利。”“没关系,我不怕。”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身为‘夫人’,我有权知道上一任的任何事,不是吗?”我把“权”这个字咬得很重。
陆正德和我对视了足足有十秒钟,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陆远,你陪夫人过去。
”白薇住的地方在村子最西边,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很偏僻。院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
陆远拿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时,一股夹杂着尘土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
一片荒芜。看得出来,自从她出事后,这里就成了禁地。屋里的陈设很简单,
桌椅上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她就是在这里住了三年?”我轻声问。“是。
”陆远的声音有些干涩,“爸说,‘夫人’需要清净。”说得好听是清净,
说得难听就是囚禁。我开始在屋里仔细地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陆远没有阻止我,
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口,神情复杂。书架上有一些书,
大多是文学名著和一些关于民俗研究的书籍。看得出来,白薇是个有思想的女性。在床底下,
我找到了一个被撬开的木箱,里面空空如也。“这里面原来是什么?”我问陆远。
陆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很少来这里。”我不相信。我继续寻找,终于,
在梳妆台一个松动的抽屉夹层里,我摸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我展开那张纸,上面是娟秀的字迹,但有些地方因为慌乱而显得潦草。
那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更像是一封遗书。收信人是“阿兰”。“阿兰,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没想到却走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笼子。”“这个村子,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他们尊崇的不是‘夫人’,而是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好运的图腾,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祭品。
他们嘴上说着敬畏,心里却只有利用。”“我试图改变,我教女孩子们读书,
我告诉她们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想废除那些愚昧的祭祀。但都失败了。我太天真了,
我面对的不是几个人,而是一整个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陆正德是个魔鬼,
他用规矩做外衣,包裹着最贪婪自私的欲望。陆远……他或许有良知,但他太软弱了,
他被血缘和所谓的责任束缚,永远不可能真正地站在我这边。”“明天就是祭祖大典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不会再容忍我了。祠堂里一定有什么秘密,他们怕我发现。
我把这些年偷偷记录下来的账本证据藏在了后山那棵最大的榕树下,第三个树洞里。
如果我出事,希望你能想办法把它交给外面的人,揭穿他们的罪行。”“我唯一的希望,
就是不要再有下一个‘白薇’。如果将来,有另一个可怜的女孩被骗到这里,
希望我的这些话,能给她一点警示。”信的最后,是她的签名:白薇,绝笔。
我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进我的心脏。白薇不是消失,
她是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她是被谋杀的!而所谓的祭祖大典,就是一个处决场!
我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陆远。“祭品?谋杀?陆远,这就是你说的‘不守规矩’?
”我把信狠狠地摔在他脸上,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调。陆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捡起信,快速地看完,身体晃了一下,靠在门框上才站稳。
“我……我不知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
我爸只告诉我,她冲撞了禁忌,是祖宗降下的惩罚……”“你现在知道了!”我冲他嘶吼,
“你所谓的废除传统,带我离开,根本就是个笑话!你斗得过你爸吗?斗得过整个村子吗?
明天,明天就轮到我了!”“不会的!诺诺!不会的!”陆远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情绪激动,“我绝不会让你出事!我发誓!”“你的发誓有什么用?”我绝望地看着他,
“白薇在信里说你软弱,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懦夫!”我的话像一根针,深深刺痛了他。
陆远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痛苦地闭上眼,松开了我。“是,我以前是懦夫。”他睁开眼,
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决绝,“但是这一次,我不会了。诺诺,相信我最后一次。
我们现在就走!”“走?”我惨笑一声,“你看看外面,从我们进这个院子开始,
至少有四个人在暗中监视。我们连村口都走不出去!”陆远脸色一变,
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们被软禁了。或者说,从我踏进这个村子开始,
我就已经失去了自由。陆正德允许我来看白薇的遗物,或许根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就是要让我知道反抗的下场,让我感到恐惧,让我乖乖地成为明天的“祭品”。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将我包围。陆远看着我绝望的样子,脸上的血色褪尽。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诺诺,你听我说。”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爸他们防的是我们逃跑。但他们想不到,我会毁了他们最看重的东西。”“什么意思?
”“祭祖大典最重要的一环,是在祠堂里,由‘夫人’亲自点燃传承百年的‘长明灯’。
那盏灯,是整个村子的精神象征。”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明天,在大典上,
你就按他们说的做。但是,在我发出信号之前,你绝对不要点那盏灯。我会想办法,
拿到白薇留下的账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真相公之于众。”“到时候,人心就乱了。
趁着混乱,我带你冲出去。”他的计划听起来疯狂又危险,但却是我目前唯一的生路。
看着他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心里的天平,再一次发生了倾斜。06 祭典前夜夜,
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陆家村紧紧包裹。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祭品混合的诡异味道。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我被关在房间里,
门外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陆远自从白天和我制定了计划后,就被陆正德叫走了,
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就在我快要被这死寂逼疯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陆远,而是陆正德。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繁复华丽的红色嫁衣,
金线绣着凤凰,手工极为精致。“夫人,这是明天祭祖大典要穿的吉服,您试试是否合身。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白天在白薇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看着那套刺眼的红色嫁衣,只觉得浑身发冷。这不是吉服,这是我的寿衣。“陆远呢?
”我开口问,声音干涩。“他有他该做的事。”陆正德将衣服放到桌上,淡淡地回答。
“你把他怎么样了?”我站起身,死死地盯着他。陆正德抬起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悲悯:“夫人,您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愚蠢的年轻人身上。
陆远是我的儿子,但他首先是陆家村的人。他不懂得,为了村子的延续,
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他的话,证实了我最坏的猜想。陆远出事了!“你这个魔鬼!
”我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虎毒尚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
”“我不是算计他,我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整个村子。
”陆正джи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百年来,‘夫人’的到来,
都意味着我们陆家村将迎来一次大的福祉,但也需要一次大的献祭,才能换来长久的安宁。
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献祭?”我浑身冰冷,“白薇就是被你们献祭的?
”“她不一样。”陆正德摇了摇头,“她是个赝品,血脉不纯,她的献祭,
只能保村子三年平安。而您,许诺小姐,您是真正的许家后人,血脉纯正。您的献祭,
将能保我陆家村百年昌盛!”我被他这番疯狂而荒谬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我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骗局。什么迎接女主人,什么至高无上的地位,全都是为了把我骗来,
心甘情愿地走上祭台的谎言!周秀云之所以那么恨我,不仅仅是因为陆远,
更是因为我这个“真品”的出现,让她那个“备胎”彻底失去了作用。
陆正德一步步地引诱我,让我见识“夫人”的权力,让我看到反抗者的下场,
甚至默许我去发现白薇的遗书,就是要一点点击溃我的心理防线,让我认命。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朝他砸过去。陆正德只是微微一侧身,
就躲开了。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夫人,您累了,早点休息吧。”他没有动怒,
只是平静地说,“明天,会是您最荣耀的一天。”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门被重新锁上。
我瘫坐在地上,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陆远被控制了,
我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像白薇一样,
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吗?不!我不能认命!白薇的遗书里提到了证据!
她说她把账本藏在了后山!如果我能拿到那个账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
我被关在这里,怎么去后山?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那扇雕花的木窗上。窗户外面,
就是祖宅的后院。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形成。我脱下身上的外套,撕成布条,
结成一根简易的绳子。我将绳子的一头绑在沉重的桌子腿上,另一头扔出窗外。夜很深,
外面很安静,只有巡夜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抓住绳子,
笨拙地从窗户爬了出去。双脚落地的瞬间,我不敢有丝毫停留,
借着夜色和院子里的假山树木的掩护,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幸运的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祭祖大典的准备上,
后院的防备很松懈。我一路有惊无险地跑出了祖宅,跑进了漆黑的山林。白薇信上说,
后山最大的那棵榕树。我凭着记忆和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奔跑。
树枝划破了我的脸和手臂,但我感觉不到疼。终于,我在半山腰找到了那棵巨大的榕树,
它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在夜色中矗立。“第三个树洞……”我喃喃自语,忍着恐惧和恶心,
开始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附近寻找。很快,我找到了那个树洞。我将手伸进去,
摸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硬物。是它!我欣喜若狂,急忙将油布包拿出来。
可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我就知道,
你不会那么安分。”是周秀云的声音!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她比我快,
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我手里的油布包也飞了出去。
“想拿着这个去报官?真是天真。”周秀云捡起油布包,冷笑着走到我面前,
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地碾压。剧痛传来,我惨叫出声。“许诺,你抢了我的位置,
抢了我的男人,现在,还要来坏我的好事!”她的眼神阴毒得像一条蛇,“你以为,
我真的甘心让你当那个什么狗屁夫人吗?”“什么意思?”我忍着痛,问道。
“大伯答应我了,只要你这个‘真夫人’完成了献祭,以后陆家村,就由我来掌管。
我虽然做不成夫人,却能得到比夫人更大的实权!”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所以,你必须死!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既然你自己跑来送死,那就别怪我了!”她举起匕首,对准我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听到了匕首入肉的声音,
和周秀云的一声闷哼。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了令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陆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那把匕首,
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后心。“远……远哥?”周秀云也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抱着我的陆远。鲜血,从陆远的嘴角涌出。他没有看周秀云,
只是低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期待。07 献祭的真相鲜血,从陆远的嘴角涌出。
他没有看周秀云,只是低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安心的微笑。
“诺诺……跑……”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气若游丝,
“拿着……账本……活下去……”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星光的眼睛,此刻正一点点变得黯淡,但他依然努力地看着我,
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灵魂的最后一秒。“不……陆远!”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试图用手去堵他背后的伤口,但温热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染红了我的双手,也染红了他胸前那半块属于我的玉佩。周秀云也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沾满鲜血的匕首,又看看气绝的陆远,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不是我……我不是要杀你……远哥……我……”她的话还没说完,
山林里突然亮起一片火把,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正德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村民,出现在我们面前。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陆远时,
陆正德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那情绪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冰冷和阴沉的东西所取代。他没有去看自己的儿子,
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死死地锁在我身旁那个掉落在地的油布包上。
“把东西拿过来。”他对手下人命令道。一个村民立刻上前,捡起油布包,恭敬地呈给他。
陆正德打开油布包,抽出里面的账本,快速翻看了几页,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周秀云。“废物。”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大伯!不是我!是许诺!是她勾引远哥,是她害死了远哥!
”周秀云惊恐地尖叫着,试图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陆正德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只是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堵上嘴,带回祠堂,祭典之前,她还有用。
”立刻有两个男人上前,用一块破布塞住周秀云的嘴,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处理完周秀云,
陆正德的目光才终于落到我和陆远的身上。他蹲下身,不是为了看陆远,而是伸手,
从陆远冰冷的脖子上,解下了那半块属于他的玉佩。然后,又从我的脖子上,
粗暴地扯下了我的那一半。两块玉佩在他掌心合二为一,完美无瑕。“本来,
只需要你的命就够了。”陆正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现在,我儿子用他的血,为你这场献祭,做了最完美的开场。许诺,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通体冰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儿子死了,在他眼里,
竟然只是为了一场献祭做了“完美的开场”?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陆正德不是人,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被所谓“百年大计”和“祖宗规矩”异化了的怪物。
“把他抬回去,厚葬。”他对着陆远的尸体,说出了这句迟来的、毫无温度的话。然后,
他转向我,眼神里是冰冷的狂热。“把‘夫人’带回去,准备祭典。吉时已到,不得有误。
”我被两个村民粗暴地从地上架起来,拖拽着往山下走。我回头看了一眼陆远,
他静静地躺在那片冰冷的土地上,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漆黑的夜空。我发誓,陆远,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我要把这个罪恶的村子,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规矩,
一起拖进地狱!08 血脉的诅咒我没有被带回之前的房间,而是直接被押进了陆家祠堂。
祠堂里灯火通明,正中央的祭台上,摆放着一排排黑色的灵位,阴森而压抑。
几十个陆家族人分列两旁,表情肃穆,眼神狂热,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演出。
我被狠狠地推搡到祭台前,跪倒在地。陆正德手持那块合二为一的完整玉佩,站在我的面前。
他将白薇留下的那些账本,随手扔在祭台的香炉里,用烛火点燃。罪证,就这样在我眼前,
化为灰烬。火光映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显得愈发诡异。“许诺,事到如今,
就让你死个明白。”他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祠堂里,“你以为,
我们陆家村求的是‘福祉’吗?”我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
他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不,我们求的,是续命。”“我们陆家先祖,当年逃难至此,
并非普通灾民,而是背负着一个恶毒的血脉诅咒。凡我陆家男丁,都活不过四十岁。
除非……”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除非,能得到你许家后人血脉的献祭。
你的先祖,当年收留我们,并非出于善心,而是因为她看出了我们身上的诅gis,
她用自己的血脉为引,设下了这个以百年为期的‘续命之约’。她给了我们安身立命的土地,
而我们,则要世世代代守护她的后人,直到下一个祭典的到来。”“所谓的‘夫人’,
不是主人,而是我们陆家圈养的、最宝贵的祭品!所谓的‘守护’,不是保护,而是看管!
”这番话,像一道道惊雷,劈得我头晕目眩。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从根上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那白薇呢?”我声音沙哑地问。
“一个失败的替代品罢了。”陆正德不屑地说道,“上一个百年之期将至,
我们却迟迟找不到真正的许家后人。情急之下,只能找一个八字相合的女人来替代。
但她的血脉之力太弱,她的献祭,只能勉强压制诅咒三年。你看,我今年已经四十二了,
如果再找不到你,我就是下一个死的人。”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怪不得他那么急切,
怪不得他如此冷酷。他不是为了村子,他只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他们这些即将被诅咒吞噬的陆家长辈!而那些年轻的村民,则被蒙在鼓里,
以为自己是在为村子的未来和福祉而努力。“陆远呢?他知道吗?”我颤抖着问。
“他不知道。”陆正德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我本想让他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完成传承的使命。但他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背叛家族,背叛血脉!不过,
也好。守护者的血,能让祭品的效果达到极致。他的死,也算是为家族做了最后的贡献。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就在这时,
两个中年女人走了上来,手里捧着那套鲜红的嫁衣。“夫人,该更衣了。
”她们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扒下我身上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衣服,
将那冰冷的“吉服”套在我身上。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被绑在祠堂柱子上的周秀云。她已经不再挣扎,眼神空洞,
面如死灰,像是在等待最后审判的囚徒。她,就是这场主祭之前的“开胃菜”。
当时辰到的那一刻,祠堂的钟声被敲响。“咚——”“咚——”“咚——”沉闷的钟声,
像是催命的符咒。陆正德高高举起那块沾染了陆远鲜血的玉佩,
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声音高喊:“陆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陆正德,今日寻回百年祭品,
以许家纯正血脉,告慰先祖之灵!佑我陆氏,血脉永续,长存天地!”所有族人都跪了下去,
山呼海啸般地回应:“佑我陆氏!血脉永续!”狂热的声浪中,陆正德转向我,眼神冰冷。
“许诺,上祭台。”09 燃尽的祠堂我被两个男人架着,一步步拖向祭台。祭台的正中央,
摆放着一盏古旧的青铜灯,那就是陆远提过的“长明灯”。灯座上刻满了繁复诡异的符文,
灯芯已经浸满了灯油,只等点燃。我知道,当这盏灯被点燃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死期。
陆正德将那块完整的玉佩,嵌入了长明灯底座的一个凹槽里,严丝合缝。“轰”的一声,
祭台周围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四根手臂粗的铁链从地面升起,铁链的末端是锋利的倒钩。
这就是行刑的工具。“动手!”陆正德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两个男人抓住我的四肢,
就要将我锁上铁链。我不能死!我绝不能就这样成为他们延续肮脏生命的牺牲品!
在他们抓住我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爆发出了平生最凄厉的尖叫。“你们都被骗了!
”我的声音,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陆正德脸色一变:“堵住她的嘴!”“你们以为所谓的‘福祉’是保佑整个村子吗?
你们以为‘续命’是为所有人续命吗?”我挣扎着,用最快的语速嘶吼道,“不是!
全都是假的!这个诅咒,只针对陆正德和几位长老!是他们要死了,
所以才需要我的命来给他们续命!而你们,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子子孙孙,
都只是他们用来圈养祭品的工具!是陪葬品!”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村民们开始骚动起来,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和茫然。
一些年轻人开始窃窃私语。“她说的是真的吗?”“族长真的在骗我们?
”“难怪这几年村里只有几位长老的身体越来越好……”“肃静!”几位长老厉声喝道,
试图压制住骚动,但恐慌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收回。陆正德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我在最后关头,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动摇人心。“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他怒吼道,“她是在拖延时间!快!执行祭典!”那两个男人再次向我扑来。就是现在!
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在他们抓住我之前,猛地转身,
用尽全力撞向祭台中央的那盏长明灯。“哗啦——”巨大的青铜灯被我撞翻在地,
里面满满的灯油泼洒了一地,瞬间浸湿了干燥的木质地板,也浇了离得最近的陆正德一身。
所有人都惊呆了。毁掉长明灯,这是对祖宗最大的不敬,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罪行。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迅速从祭台的烛台上抢过一支燃烧的蜡烛,
狠狠地扔进了那片油泊之中。“呼——”火焰瞬间腾起,形成一道凶猛的火墙,
迅速向四周蔓延。祠堂是木质结构,存放着无数牌位和经幡,全都是易燃物。顷刻之间,
火势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着火了!快救火啊!”“牌位!快抢救祖宗的牌位!
”人群彻底乱了套。原本庄严肃穆的祠堂,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尖叫声,哭喊声,
木料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陆正德也彻底慌了,他身上的衣服被引燃,
他惊恐地拍打着火焰,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抓住她!抓住那个疯女人!
”但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
我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四周都是灼人的热浪。我看着眼前这片火海,
看着那些被烧得扭曲的灵位,看着那些惊慌失措、自相践踏的人群,
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你们不是最看重规矩和传承吗?今天,我就把它们,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混乱中,没有人再顾得上我。我忍着浑身的灼痛,
跌跌撞撞地朝着祠堂侧门的方向冲去。那个方向,被火势波及得最少。
我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周秀云,她身边的绳子已经被火星点燃,她惊恐地尖叫着,
却无人理会。我没有丝毫怜悯。这是她的报应。就在我即将冲出侧门,重获自由的时候,
一只被烧得焦黑的手,突然从浓烟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脚踝。是陆正德!
他半边脸都被烧伤了,面目狰狞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我被他拖倒在地,
眼看着头顶的房梁被烧断,带着熊熊烈火,直直地朝我们砸了下来。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10 绝处逢生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灼热的空气、呛人的浓烟、崩塌的巨响,以及陆正德那只如同烙铁般的手,
是我意识消失前最后的记忆。不知过了多久,
剧烈的咳嗽和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将我从黑暗中唤醒。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一根断裂的巨大横梁斜搭在我身侧,另一头深深地砸进了地里,
与地面形成了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间。而祭台上那尊沉重的青铜香炉翻滚下来,
恰好卡在了横梁下方,为我撑起了一片苟延残喘之地。我活下来了,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
而抓住我脚踝的陆正德,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压在了横梁之下,血肉模糊,
已然没了声息。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怨毒与不甘。
我挣扎着想把脚抽出来,却发现他的手依然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着我,
仿佛要将我一起拖进地狱。我用尽力气,狠狠地踹了他几脚,才终于摆脱了他的桎梏。
四周一片火海,祠堂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全崩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混杂着木炭和某种……烤肉的气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