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谢夫人(剜去心头朱砂痣:我爱上生命中的男配)_剜去心头朱砂痣:我爱上生命中的男配全集免费阅读

以谢朗谢夫人为主角的古代言情小说《剜去心头朱砂痣:我爱上生命中的男配》,是由网文大神“炒鸡盖饭o”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如果爱情是道选择题,你会选白月光,还是朱砂痣?

小说:剜去心头朱砂痣:我爱上生命中的男配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炒鸡盖饭o

角色:谢朗谢夫人

热门新书《剜去心头朱砂痣:我爱上生命中的男配》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炒鸡盖饭o”的又一力作。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其实也怨不得摄政王,打仗嘛,难免就劳民伤财。本来我爹还是挺看得开的。后来嘛,心态就崩了。国库越来越没钱,摄政王却还不收手,非嚷嚷着收复失地,乘胜追击

评论专区

白骨道宫:亲吻指尖三部曲之三。三部曲大成之作,弥补了前两部的烂尾,然后半烂尾

成魔本纪:挺喜欢主角坑人的感觉

剑巫纪:大毒草,套路打脸文,毒得不要不要的,各位不要在龙空推了,本书绝对毒草。作者玻璃心脆皮甜筒,求放过,这书最好在优书网沉了吧。

剜去心头朱砂痣:我爱上生命中的男配

第 3 节 婉归迟

一我被迫嫁给了父亲的仇敌摄政王,赵思衡。
我实在也没想到,因为我爹对摄政王那可谓之恨之入骨。
每每在家里还对他破口大骂,日日骂他:”杀人如麻,吃人不放盐,冷血无情”。
说着说着还流下两行清泪仰天长叹:”先帝啊,老臣有愧啊。”
害,这还不是因为摄政王连年征战,导致现在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这给我爹这个户部尚书急的是抓耳挠腮,夜不能寐,头发那是一把一把地掉。
每晚我去书房给他送黑芝麻首乌汤时都一脸哀怨地问:”儿啊,为父发仍密乎?”
我不忍再看父亲日渐稀疏的头发,只淡淡道:”父亲别开玩笑了,先喝了这碗汤吧,不够还有。”
其实也怨不得摄政王,打仗嘛,难免就劳民伤财。
本来我爹还是挺看得开的。
后来嘛,心态就崩了。
国库越来越没钱,摄政王却还不收手,非嚷嚷着收复失地,乘胜追击。
我爹没办法便日日在宫里上蹿下跳,搅得朝堂不得安宁。
一会祈请太后娘娘缩减后宫用度,一会建议减少官员俸禄,今日说后宫宫女侍卫太多,明日又觉官员数量过多。
我爹还公然在朝堂上非要捐出全部身家用以填补国库。
十三岁的小皇帝看着我爹感动地涕泗横流,大赞我爹忠正贤明。
我爹感受到了鼓舞,日日纠缠地更起劲了。”
你老糊涂了!


你当咱们家就咱俩人,丫鬟侍卫厨子不用吃饭吗?
你捐出全部身家是啥意思?
?”
我爹得意地瘫坐在太师椅上嘿嘿一笑:”他们这次都跑不了,毛都快被我薅秃了,不亏不亏啊。”
气死我了,我觉得还是得把他珍藏的书画拿出去卖点,毕竟家里就这点值钱东西了。
自从那次以后,朝中大臣们见了我爹就跑,下了朝一个赛一个跑得快,都不愿意看见他。
可他现在更加丧心病狂了。
一下朝逮着个人就非要去人家吃酒,走的时候还顺便摸走人家点东西。
然后第二天上朝就给小皇上念叨,今日某某某大臣又捐献了什么什么东西,真是天佑我大显王朝,某某某大臣果真贤良之臣!
小皇帝感动得一塌糊涂,给那大臣一顿好夸。
我听我爹说,大臣们都感动得眼泛泪花。
我寻思,那不是感动得,吧?
这期间太后娘娘为做表率,日日仅食白粥,体力不支还晕倒了。
前朝后宫一时怨声载道,见了我爹跟见了瘟疫似的。
我爹也愁啊,那还能怎么办,他一边痛骂着摄政王,一边还要逮着机会上大臣家顺东西。
有次他走到桐花巷那还不知被谁蒙着麻袋打得鼻青脸肿。
他怕不怕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一个月都没敢出门。
后来摄政王得胜归来那天,皇帝太后在城门外亲迎摄政王。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抱头痛哭都流下了真心实意的欢欣泪水,太后略显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日艳阳高照,摄政王一身甲胄意气风发地坐在高头大马上,冷若冰霜的脸上好像有那么点轻轻浅浅的笑意。
那一瞬我的脑海里便只剩:男儿何不待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仔细一看,摄政王却是单眼皮,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为他增添了几分阴柔妖媚之感,但棱角分明的五官又生生中和了这种阴柔,看起来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那残忍暴虐的摄政王竟也生得一副好颜色,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间罗刹呢。
二小皇帝小手一挥:”赏黄金......”我爹急急跪地打断:”皇上~””咳咳,皇叔为我大显立下汗马功劳,至今未能娶亲,朕实在有愧!
听闻王太傅有女,姿容秀丽,可堪良配啊!”
小皇帝转了个弯,没再提黄金的事,我爹这一颗心才算放下。
王太傅膝盖一颤,急忙跪了。
心想,这个屁小孩坏得很,摄政王杀人如麻,吃人不放盐,我那女儿可受不了,不要不要。”
皇上,小女蠢笨入猪,刁蛮任性,实非摄政王良配啊,臣倒是觉得大理寺卿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必能与摄政王琴瑟和鸣。”
王太傅若无其事地朝大理寺卿方位瞟了一眼。
大理寺卿一向与王太傅不对付,这王太傅欺人太甚,大理寺卿扑通就跪下了:”皇上,摄政王实乃英才,只是小女身子不好,日日药不离口,这实在是......小女着实比不上太傅之女啊!”
小皇帝无语,转头看向礼部侍郎:”朕听母后说起过,礼部侍郎之女,秀外慧中,秉性纯良?”
礼部侍郎呼吸一滞:”禀皇上,臣不敢欺瞒”,礼部侍郎咬了咬牙:”小女已定亲了。”
”噢,是嘛?
定的哪户人家,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过?”
皇帝眼中充满疑惑,礼部侍郎直冒冷汗。
摄政王悠悠开口:”皇上,臣并无此心,臣此生只愿我大显国运永昌便了无憾事了。”
皇帝一叹气:”皇叔为我大显立下汗马功劳,竟无一可堪相配之人吗?
朕实在愧对皇叔。”
说完只连连叹气,不再言语。
诺大的朝堂上一阵寂静。
工部尚书手执笏板不卑不亢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户部尚书许大人之女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与摄政王真乃天作之合。”
王太傅闻言开口:”是啊皇上,许大人丧妻后未曾再娶,臣听闻府上事宜均为此女操持,可见此女不凡。”
据我爹说,他跪在朝堂上听大臣们将我从头到脚夸了个遍,心底还有点自豪,我家清婉本就如此。
我爹摊在太师椅上喝着黑芝麻首乌汤,唾沫飞溅地跟我描述。”
然后?”
”小婉儿,皇上说把你赐给摄政王做王妃。”
”爹!


什么东西!”
我爹坐直了身子,将黑芝麻首乌汤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看看我:”小婉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既享受了这么多年富贵荣华,该你为大显出一份力了。”
我气急:”爹爹你怎么这么狠心,别人家的父亲都想法设法保护女儿,你倒好,偏把女儿往那龙潭虎穴送。”
”你日日就知道在书房算你那破账,你看看府上有什么值钱东西。
你便知道往书房一坐,便什么也不管了,尚书府上下没我操持早饿死了。
你倒好,这几年了再没领过俸禄,全数贴进了国库里。
国库欠你那点钱吗?
可是家里欠啊!
要不是家里还有点田产店铺,全府上下都得饿肚子。
你看看你是不是最可笑的,哪个户部尚书像你一样家徒四壁?
你这样做谁感激你了啊,还不是都看你是个傻子,他们都不舍得嫁女,就让我嫁?”
眼泪不知怎么来的莫名:”爹爹,我从来没怪过你,我知道你心怀天下,克己奉公,可是我也才十六岁,我也想想要珠钗,想要月华裙,可人情世故、来往打点,笔墨纸砚哪项不要钱啊?
丫鬟、侍卫、管家厨子,他们月钱几何你可知道啊?”
爹爹一脸歉疚想要过来摸我的头,我偏过头不去看他:”爹爹,我从未见过像我这般的贵女,你说我食君之禄,可我每日不过清粥小菜,我说我喜欢吃你便真以为我喜欢吗?
吃穿用度我可以不在乎可这终身大事你竟不为我考虑分毫。
爹爹,为什么她们不想嫁就可以,我就非要当那个牺牲品?
爹爹,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想想呢?”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只听得一声厚重的叹息:”小婉儿,是爹爹对不住你。”
三嘉和三年,衡王攻西戎、南蛮、大胜而归。
帝甚喜,又感念衡王及冠逾五载,开疆扩土,未得婚配。
帝每思之,寝食难安。
遂赐户部尚书之女许清婉为衡王妃,命有司择吉日完婚。
我已月余未曾给爹爹送过黑芝麻首乌汤,然而明日我就要出嫁了。
我自觉说话说得重了些,十分没脸,拉不下脸向爹爹道歉。
我当时真是邪火上头了,想想好后悔啊。
爹爹这月也忙得脚不沾地,回府的时候都很晚了,我也没什么机会跟他道歉。
还没怎么好好说话,我就要嫁人了!
今晚我亲手熬制了黑芝麻首乌汤,到书房等父亲。
父亲回来的时候一脸喜色:”小婉儿,快来看看,爹爹给你买什么了。”
许伯和几个侍卫抬着两口箱子,那满满两箱子竟都是.....裙子,各种颜色式样竟然都有。
父亲还给我一个小匣子,里边净是钗环。
我愣愣地看着爹爹:”你说,你哪里来的钱!

!”
爹爹也愣了,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我私房钱,私房钱。”
我简直要流泪了:”爹,你出息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知道存私房钱了。
以后也这样,多少存点,别天天就知道干活,你好歹也留点俸禄。”
”我嫁人了以后这一大家子人可都靠你了,你平常也给大家改善改善。
你别天天白粥就咸菜的吃,你是行了,府里的人丫鬟侍卫还正年轻,都长身体呢,得亏这些年都是我当家。”
”不过我把江嬷嬷留下来,让她帮你管着这些事。
江嬷嬷是娘亲的乳娘,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了,必然不会有二心,家里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交于她。”
”知道拦不住你,但是你也好歹顾念自己的身子,别没日没夜打你的算盘,你看看咱家那算盘都被你摸得锃光瓦亮了。
还有,每天都别忘了喝黑芝麻首乌汤,否则你将成为我们大显朝最年轻的秃子,你现在而立尚未逾六年,却已然像一个小老头子了......”我一张开嘴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爹爹却已红了眼眶:”小婉儿,这些年辛苦你啦,是爹爹不好。
因为小婉儿太能干了,所以爹爹偷懒了,这些年总归是爹爹对不住你。”
我抿着嘴摇了摇头:”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是最好的臣子,婉儿很为爹爹骄傲。”
爹爹像小时候一般抚摸着我的头:”小婉儿不要害怕,爹爹会护着你的。”
我拍拍父亲的肩:”爹爹,我长大了,自己会护住自己的,再不让你担心啦。
你别忘了先帝临终时的嘱托,还是好好干活吧。
爹爹笑了,小婉儿不愧为吾女,妙极。
晚上我打开了那两箱子衣衫,一件一件细细抚摸,真是好看极了。
只是,爹爹给我买的尽是些娇嫩的粉色。
爹爹怕是不知道,我现在最喜碧色,因它如竹如木,生机勃然。
躺在床上的时候泪又落了满脸,我知道爹爹卖了他的书画。
爹爹真的太傻了,他难道以为这能瞒过我吗?
四我叫许清婉,我被迫嫁给了父亲的仇敌摄政王。
那年我不过二八年华,摄政王赵思衡已二十有五。
嘉和三年,六月十八。
我嫁给了赵思衡。
这日我哭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对父亲说我安分守己,定能好好的。
后来轿子起时,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对着父亲的方向说:”爹,小婉儿最爱吃清粥小菜了。”
当晚衡王府宾客如云,好不热闹。
赵思衡很快便进来了,想必是因着他残暴的名声,没人敢要他喝酒吧。
他挑开了我的盖头,我便撞入那一双黝黑眼瞳中。
他身量欣长,孔武有力,但却也不像平常将军那般健硕。
思衡,听名字应是位温润如玉的郎君,可来人却威严肃穆,不苟言笑。
他长我九岁,着实有些老,怪不得京城女子不愿意嫁她呢。
我与他对视几秒,便不堪重负,错开了目光。”
怎么,你怕我?”
他睨我一眼,我语塞,这个杀人狂魔,变态,谁不怕你,你心里没点数?
不过我料想他就算再怎么变态也不能对新婚妻子喊打喊杀吧。
我脖子一横,故作镇定:”妾并未害怕,能嫁给王爷是多少姑娘修不来的福气,况且王爷好看,并无甚可怕。”
”噢,是吗?”
他还是盯着我看,身侧的红烛映照着他的瞳孔,原来不是黑色啊,是琥珀一般的颜色。
我点了点头,他不再言语。
我俩坐在床沿上喝合卺酒的时候,他的呼吸缓缓打在我的脸上,我双颊微热,心跳如鼓,这还是第一次离一个陌生男子这般近。
我正紧张,便听他道:”王妃早些歇息吧,本王书房尚有公务未处理完,王妃不用等本王了。”
说完袖子一挥径直出去了。
我心中一惊,我又想起了那个传言。
他们都说摄政王一表人才,二十有五还未婚娶,或许有什么隐疾。
兰儿芷儿推门进来了,芷儿问我:”小姐,王爷怎么走了。”
兰儿敲了敲芷儿的脑门:”以后要叫王妃。”
她们俩从小服侍我,这次便也只带了她们来。
兰儿略长我几岁,最为稳重。
芷儿比我小一岁,倒也活泼可爱。
像他这个年纪的,有的孩子都七八岁了,他却还未成婚,想来也有传言中的可能。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睡一张床,还有些尴尬。
今日累得我腰酸背痛,泡了个澡我便早早睡下了。
这夜,我好像梦见了娘亲。
我早已忘了娘亲的样子,但就是知道,梦中那温柔的女子是娘亲。
她一直对我笑,笑着笑着便不见了踪影。
五一灯如豆,赵思衡心不在焉地看着案前的公文,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那女孩长相清丽,如淡雅玉兰一般,与许尚书倒是浑然不像。
要非说像,也就是只有体型像了吧,都极瘦。
赵思衡想起今日那句”小婉儿最爱吃吃粥小菜了”不禁笑出了声。
他本不欲成亲,但奈何太后执意要他成亲。
长嫂如母,他不好违逆。
谁知当日在朝堂上竟无一人肯嫁。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他可是杀人如麻的摄政王。
新帝登基,朝堂不稳。
邕王谋权篡位,是他亲手将往日兄弟斩于马下。
谋逆同伙,皆抄家下狱,流放斩杀。
那时他日日殚精竭虑,就为了稳住大显江山,却也落得一个暴虐成性的名声。
可若不如此,何以服众?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闲散富贵的王爷,诗词歌赋,赏花烹茶。
可御驾亲征的兄长猝然长逝,他不得不跨上战马,守护大显。
如今,他已二十有五了,这样一个年纪,这样一个名声,他若身为人父,自然也不愿意嫁女。
他听着朝堂上大臣们互相推诿,觉得十分有趣,平日里一个个剑拔弩张,那日却安分许多。
听到最后是许尚书之女,叫清婉。
算了,谁都一样。
不过是娶回去操持府中事务罢了,衡王府也该有个女主人了。
只是当晚他望着女子如水的眼眸,含怯的目光。
他又对自己一阵鄙夷。
他长这孩子九岁,这孩子比他妹妹华阳公主还小三岁,这还是个孩子,他终究还是没住下。
六第二日我们便进宫拜见了太后娘娘。
太后年逾三十,清素端庄,若九秋之菊,又如皎皎秋月。
太后娘娘赏了几匹锦缎并几根珠钗。
我很是发愁,这颜色只能给我做衣服,可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好浪费啊,宫中赏赐又不能拿去卖掉。
太后娘娘与王爷很是亲厚,对我也是和颜悦色。
我端着得体端庄的假笑,还得了太后娘娘几句夸赞。
太后娘娘执着我的手,说盼我为赵家延绵子嗣。
我故作姿态红了脸,柔顺地点了点头。
我俩房都没圆,还子嗣,能有子嗣算我输。
王爷将府上中馈交付予我,我真诚地向他道了谢,并拍着胸脯保证,必定好好管家。
其实吧,我有个爱好,我喜欢数钱!
我简直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我那一手算盘打的是毫不逊色。
我的算盘都被我扣得快秃噜皮了。
王爷简直知人善任,噢不,歪打正着。
下午我询问厨房菜品,发觉这一顿竟要十个菜!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匆匆去了王爷的书房,准备与他商讨一番。
我清了清嗓子:”王爷,俗话说,节用于内,而树德于外,节俭是天然的财富,节俭是致富的秘诀!奢者狼藉俭者安,一朝一夕需节俭。”
他面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只道:”王妃好家学。”
我猜他许是想到了朝堂上的父亲,我自谦道:”臣妾愧不敢当。”
我站着没动,他说道:”嗯,王妃还有事?”
”王爷,臣妾想着府上能否缩减一些用度?”
他脸色沉郁,并不言语。
我刚想说要不算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更要命得是,万一他再以为我蹬鼻子上脸了可咋办。
我刚想开口他却道:”管家一事既已交予你,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以后这等事不必特来问我。”
”谢王爷。”
我急忙跨出门槛,一路小跑奔向厨房,嘴里还跟兰儿嚷嚷:”五盘咋样,五盘好,五盘一定能吃饱。”
兰儿悄悄扯扯我的袖子:”王妃,你端庄一些,院里还这么些人呢。”
我急忙放缓脚步,这一时得意忘形了。
当晚王爷看着面前的五盘菜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
七三朝回门那日,王爷公务在身,我便自己回了府。
爹爹说,他虽然与摄政王政见不合,但却也钦佩他。
爹爹还说,摄政王平日里公务繁忙,不能常陪我也是有的,要我断不能使小性子,定要稳重。
我还嘴:我平常多么稳重,哪里使小性子了。
爹爹却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爹的小婉儿也这么大了,当时还说定要将你嫁到扬州,这样爹爹致仕以后,咱们爷儿俩也离得近些。
谁知天意弄人,看来以后爹致仕以后,只能当个孤家寡人喽。
爹爹祖籍扬州,娘也是扬州人。
我小时候爹爹还任过好几年的扬州知府。
爹爹自入仕以来便顺风顺水,颇得帝王重用,这才能在祖籍任知府。
从嘉宁帝到承安帝再到如今,从家境贫寒的士人再到如今举足轻重的户部尚书,爹爹一直对天家心怀感激。
所以爹爹天天就唠叨不休。
扬州确实好哇,烟火笙歌,夜桥灯火,我终究也没能嫁到扬州。
八因着衡王连年征战,王府无人打理,成婚前太后娘娘特意还着人翻修了一遍。
衡王府建筑不似京城一般庄严富丽,倒颇有江南建筑淡雅朴素之感。
亭台水榭,假山叠石,曲廊深深,别有意趣。
每日在府里赏荷品茗,简直神清气爽。
就是在下人面前日日端着王妃的架子确实愁人。
我在家一向散漫惯了,到了这兰儿还日日提醒我规矩。
怎么兰儿年纪轻轻却和宫里教规矩的老嬷嬷一样聒噪!
王爷从未留在我这过夜,兰儿为此颇为忧心,还问我王爷此举是否在敲打我爹,是不是我爹在朝堂上又与王爷做对了?


芷儿也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王爷这个神经病子,小心眼子,成婚七日了从不在清辉堂过夜,竟这样羞辱王妃!

我滴的亲娘啊,我急得一把捂住了芷儿的嘴:”还敢说,王爷生吃你都不放盐的,快闭上嘴,以后不许说了。”
羞辱也谈不上,我反正挺自在的。
而且我觉得王爷王爷也没那闲工夫羞辱我。
据我观察,王爷的心里只有公务,对其他的事都淡淡的。
除此之外,倒也挺好相处。
他虽性子冷淡,但也却并非传闻中吃人不放盐那般凶残。
每次不小心遇见他的时候,他都一身玄色衣袍,来去匆匆。
我一般见他都绕着走的,实在倒霉碰上了,也不得不停下行个礼。
就是府中王嬷嬷最令人头痛,天天对我指手画脚。
因着她是王爷身边的老人,我不与她计较,她还来劲了。
平日里王爷和我一起用膳,但更多的是在书房处理政务。
我也不用侍奉在侧,多好!
但我要是自己个儿用个晚膳,王嬷嬷就在那阴阳怪气地:”王妃倒也真能吃得下,王爷现在还在书房,王妃倒是吃的香了。”


我瞥了一眼她道:”嬷嬷这是什么话,王爷饿了自会传膳。”
她又开始了:”王爷是个不爱惜自个儿身子的,忙起来起来连口饭都顾不上吃,奴婢本以为王妃能规劝着王爷爱惜身子,可王妃却丝毫不将王爷放在心上,竟连口饭食都不给王爷送。”
说完还拿出帕子擦起了并不存在的眼泪,她定是装的!

我干什么了我?
王爷少吃一口能饿死是咋的!
但为了我贤良淑德的形象,我还是宽慰道:”是本宫思虑不周了,本宫这就将饭食给王爷送去。”
带着兰儿芷儿便出门了,提着食盒的我十分抑郁。
一路穿过抄手游廊到了书房。
书房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月华莹莹,粉墙上疏影横斜。
我本欲将饭盒交给小厮便回去的,谁知小厮通报了一声,里边却说”进来吧。”
我叹了一口气,只好进去。
我轻手轻脚地将饭盒里的饭食取出,摆在桌上。
两人一时无言,我只得开口道:”臣妾知道王爷公务繁忙,但王爷也要爱惜身子,多少进一些晚膳。”
闻言,他却道:”有劳王妃了,只是夏季暑热,不欲进食罢了。”
”那臣妾下次吩咐厨房制一些消暑的汤食。”
”倒也不必麻烦”。
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我干嘛要来。
又是一阵沉默,我提起食盒:”那臣妾先告退了。”
弦月如钩,繁星几许,夏晚温热的风不时送来暗香。
我走在小径上,听着蝉鸣,顿觉王妃难做。
但我许清婉不可能认输!
此后我去书房去得更勤了,王嬷嬷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王爷后来在书房的时候少了,反倒是还常常陪我用膳。
气氛非常尴尬,我非常难过,早知道我就不献这个殷勤了,这就叫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九七月初一,王嬷嬷说晚上王爷未归我不能先睡......可是我们也不一起睡啊!我许清婉就是能屈能伸,呸,不是,我主要是能屈屈屈屈屈屈屈。
我对着王嬷嬷露出假笑,好的,知道了。
于是我新的任务是便是等小厮禀报王爷回来时,从清辉堂一路飞奔到门口,再从门口将王爷送到他住的听月居,再穿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回我的清辉堂。
我气喘吁吁跑到了王府门口,兰儿芷儿在后面紧紧跟着。
到了门口一看,王爷正往里走呢。
我急急忙忙出门,脚下不察,一个趔趄,身子便飞了出去。
我正在想是脸先着地还是膝盖先着地,然后就......不知死活地扑在了王爷怀里,也不是,这姿势纯粹就是我的两只手死死地抓着王爷的臂膀,就像就像对王爷投怀送抱一样。
真是太丢脸了!
我急忙撒手,可刚刚全身重量都压在王爷身上,一时没有站稳......王爷又.....眼疾手快搀住了我......太丢脸了,王嬷嬷害我!
我忙朝王爷投去感激的一笑,仰面望他:”多谢王爷。”
他扶正我的身子:”可有大碍?”我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松开了王爷。”
王妃寻我可是有要事?
跑的如此急做什么?”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
无事,就是臣妾想来接王爷回府。”
他哑然失笑。
我也觉得着实有些可笑,便配合地笑了两声。
我料想他会让我不必麻烦,我就今天做做样子便好了,这样王嬷嬷也没理由说我不是。
谁知他沉吟一会却说:”那王妃下次可要小心一点。”
嗯?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咋还有下次?
月影朦胧,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荷香冉冉。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王爷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宁静:”王妃平日在府上都做些什么?”
”啊?
就是平常妇人做的事。
就看些杂书,写字,还有......打算盘......偶尔也绣绣花。”
说出绣花我也真是没脸,其实我对绣花一窍不通。
因着爹爹榜眼出身,从小便在在读书写字上对我颇为上心,严加管教。
绣花以前倒也请过绣娘教过,但我确实不擅长,后来爹也没再勉强我。
但是哪个高门贵女不绣的一手好花。
我只说了我绣,没说我很会,这应该不算骗人吧?”
王妃竟然还会打算盘吗?”
这我简直太会了!
!”
臣妾不敢自夸,但与算盘上臣妾确实颇有心得。
臣妾八岁就开始打算盘了,算盘上的走珠声悦耳极了,一日不听臣妾就浑身难受......”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羞愤欲死,我好像又得意忘形了......我眼神缓缓向上去看王爷脸色,他吃吃笑了。
我赶紧找补道:”王爷放心,臣妾定好好操持中馈。”
”好,本王放心。”
他又低低笑了。
我偷偷望了他一眼,他就站在那里,萧疏轩举,目若朗星,映得石灯笼中的光晕都模糊了起来。
我又低下了头。
再也不说话了,多说多错,错错错!
可算到了听月居,向王爷行了个礼便带着兰儿芷儿步履匆匆地回了我的清辉堂。
哎,早知今日不去了,怎的今日诸事不顺!
我就不应该长嘴。
我那端庄持重的形象应该还有吗?
芷儿:”您今天太不稳重了,形象?
稀碎!
!”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良久,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七月初一,不宜出门。
十赵思衡逐渐发现,这个王妃并非表面上下人们说的那般。
她进府以来,将府上打理的极好,下人们也对她赞叹有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王妃。
可她去书房送饭时,分明带着点不情愿,好几日在府中遇见她也故意装作看不见。
既不愿意,为何还做?
只是时间长了,还隐隐有些期待,有人关心,有人守候。
赵思衡又想起那日女孩慌忙出门,差点跌倒。
他以为府中有什么大事,却没想到,女孩只是是仰起笑颜跟他说要来接他回府。
他一愣,心中好像被羽毛拂过,痒痒的,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熨帖。
他一向独来独往罢了,但那晚却鬼使神差没能说出:不必麻烦。
这个姑娘,还是个孩子,纵然平日里再端庄持重,却也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女。
赵思衡又想起了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十一自从那日以后,府上倒是多了些传言。
都说王妃对王爷情深意切,万般讨好,王爷对王妃却是不屑一顾,成婚至今竟也未曾圆房。
兰儿告诉我这事时,我正兴致勃勃地绘着院里的满架蔷薇。
我放下笔,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子:”这是夸我尽职尽责呢。”
”王妃!
他们竟敢在背后这般编排您。
我看他们是活儿还不够多,闲的,赶明儿奴婢查出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定要重重罚她”,芷儿开口道。”
你将此事告诉王嬷嬷,她自会处理。”
画中蔷薇开的甚好,我看着画卷,思绪如潮。
仅是无意传言吗?
亦或许是有人刻意试探?
难道意在挑拨我与王爷关系?
看来得让兰儿好好约束下人管好自己的嘴。
听兰儿说,王嬷嬷闻此大惊,一盏茶都没吃完便怒不可遏出去了,嘴里还念叨着:”竟敢编排王爷王妃,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王嬷嬷在宫中多年,我不信她不懂得个中深意。
但王嬷嬷忙活了半天,最后却查出这话是院里打水那小厮那传出来的。
只说是王爷王妃不住一起,胡乱猜测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或许真是我小题大做了。
最后我还是罚了他两个月月钱以儆效尤,并且勒令下人们不得在低下嚼舌根。
实在不是我恼羞成怒,就是怕有什么人欲对王府不利。
我既嫁进了王府,就是王府中人,自然是会护着王府的。
但是我又想想了好像确实有点丢脸,什么叫不屑一顾!


这小厮如此可恶,我没让人打他一顿就够好的了!
不屑一顾,我对这个小厮全家都不屑一顾!
叫他日日打水,就不给他月钱,我看这府中小厮谁还敢对我不屑一顾!

十二日落黄昏,暑气稍稍减退,我穿着浅绿色轻纱带着芷儿在荷塘边散步。
荷塘边的湿润水汽夹着莲蓬的清香扑面而至,我想起了小时候摘莲蓬的画面,心下十分欢喜。
我向芷儿抛了个眼色,芷儿心领神会,我俩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芷儿拽住点我,抓紧了啊,咱们就摘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你可要拽住啊!”
我小心翼翼伸出手,一只手慢慢往下探,一只手扒着石栏,芷儿还紧紧拽着我衣服。
费劲巴拉才摘了两朵,就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我和芷儿对着面前一大一小两朵莲蓬大眼瞪小眼。
我感觉十分不妙!



因为隐隐地我从芷儿急切的目光中看到了两个字:贪婪。
我先发制人:”我要那个大的,你别想。”
芷儿鄙夷地看着我:”小姐,你每次都吃不完,如此浪费!
我吃大的正好!”
”你还有没有人性,这俩莲蓬明明是我摘的!”
”小姐!
那还不是我拽的好,我要不好好拽着,你早就掉下去了。”
芷儿轻蔑地撇了撇嘴。
这死丫头还有理了,岂有此理,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笑了:”芷儿你收手吧,从小到大你哪次赢了,就凭你还想从铁公鸡嘴里拔毛?
你就是痴心妄想,你做梦!
不可能给你。”
芷儿气得说不出话:”小姐,你你你.....””你要再啰嗦,我一个都不给。”
话音未落,芷儿一哆嗦:”王爷。”
嘿,这丫头还拿王爷吓我。
我脖子一伸,大喝:”休想拿王爷吓我,王爷能管得了我?
呵!”
芷儿咽了口唾液:”王妃,王...王爷真在您身后呢。”
说完闭着个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内心波澜起伏,不,简直是狂风暴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抄起了地上的两根莲蓬,扭过身子绽出一个做作端庄的笑容。”
王爷今日竟回的这般早,臣妾现在就吩咐厨房摆饭”。
我轻柔地将颊边发丝拨到耳后,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王爷是否听到了我那大逆不道的话。”
本王方才听得王妃说,本王管不住你?”
他戏谑地问道。
我欲哭无泪,此刻真想变成莲子蜷缩在莲蓬里:”王爷听岔了,臣妾的意思是说,王爷公务繁忙。”
”哦,是吗,王妃言语之间,倒像是对本王颇为不屑一顾?”
这人还没完了,不屑一顾,不屑一顾!
呸!”
臣妾不敢,只是这府中传言却是王爷对臣妾不屑一顾呢!
臣妾只是想,王爷公务繁忙,自然是没有时间浪费在臣妾身上。
臣妾先告退了,晚膳王爷自己用吧。”
我闷闷地在路上走着,芷儿跟在我后面:”小姐,你刚刚简直吓死我了,你竟然给王爷甩脸子了。
你不怕王爷了吗?
你看看王爷刚才那个脸色,啧啧,小姐,你还真行。”
我哇的一下就哭了:”别说了,刚刚挺神气的,走到这想想后悔了。
不知怎么听见那个不屑一顾,我这一阵无名火,”蹭”的一下就上了头。
呜呜呜呜呜呜,你说王爷会不会不让我管家了,我的小算盘还能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吗?
但是我又想了想,我也没说什么啊。
再说了,王爷都那么大人了,自然不会和我一般计较。”
芷儿声音放缓道:”真的吗?
小姐你说王爷管不了你时,特别有一种全天下谁也治不了你的那种气势。”
”......””而且你还给王爷甩脸子,咱们大显朝谁敢给王爷甩脸啊?”
”好了,芷儿,你闭上嘴吧......”十三平日里晚膳要不就是王爷与我一起用,要不就是王爷在书房与大臣议事时一起用,有时王爷自己在书房误了时辰,我便给他送去。
今日王爷回来得早,我又说了让他自己用晚膳的话,想想就是非常后悔。
芷儿眼泪汪汪地剥着莲蓬,不时还趁我不备偷偷往嘴里塞两粒。
我给芷儿打着扇子,主要是为了防止她吃多了。
都怪芷儿,这下子她真没得吃了。
莹白的莲子盛在青瓷碗里,入口清甜。
我稍稍尝了两颗便端起了小碗,朝书房走去。
在书房前踱了第三圈的时候,正赶上送饭的小厮给书房送饭。
我就腆着个脸跟着进去了......我站在书房门口盯着鞋子上绣的花儿看,也不进去。
王爷看了我一眼便道:”还不过来坐下吃饭,站着作甚。”
闻此我赶紧坐下了,献宝似的将芷儿剥的莲子朝前推了推。”
王爷,你快尝尝。”
我殷勤地朝王爷示意。
他不仅不吃还给我推了回来:”你吃吧。”
我这是吃不吃啊。
他看着我盯着小瓷碗里的莲子犯难,却又开口了:”吃吧,王妃辛辛苦苦摘的,本王给你吃了你不定在背后怎么骂本王呢。”
”臣妾没有!”
这人怎么如此小气!
多大个人了,如此幼稚!”
让你吃你就吃吧,本王不爱吃这个。”
他又将小瓷碗往前推了推。
原来是这样,我准备吃了。
我刚拿起一颗他却又开口了:”王妃如今可是玩笑也开不得了。”
到底让不让人吃,我放下了莲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王爷太凶了,臣妾是王爷的妻子,我们之间应该是平等的。
可是我感觉王爷将我当做了你的下属,当做了你的幕僚。
所以臣妾一直有些怕你,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王妃倒是说说本王何时将你当做下属,当做幕僚?”
王爷挑眉道。”
下属幕僚和王爷禀报时,王爷就哦,啊,嗯。
臣妾和王爷说话时,王爷也是这般。”
”还有,本王何时对你凶了?”
我嘟囔着:”王爷不怒自威。”
王爷气笑了:”这样一说你在背后说本王倒全是本王的不是了?
你这是对本王害怕的态度?”
以前有着形象在,总是要装一装,装的稳重贤淑,一举一动都循规蹈矩。
可现在我的形象在他面前都崩塌完了,没什么可装了,我发现我突然间就不怕他了。
但是我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见好就收,我还是开口道:”这次是臣妾口出狂言了,王爷别生气了,也吃一颗吧,怪辛苦摘的。”
我是如此弱小卑微,王爷也愣了,我猜他可能觉得我高深莫测,捉摸不透?
"本王没生气,本王也不吃,本王说了不爱吃。”



噢,你爱吃不吃,不吃我正好还能端走吃,我不仅能端走吃,还能给芷儿也吃吃!
十四我最近觉得王爷真的有些幼稚,看来不能仅凭年龄判断人的性格。
以前觉得王爷明明是不苟言笑,虽有些冷淡却温文尔雅的人,现在就是觉得他幼稚。
以前用膳的时候,他虽然挑食却也不说出来,现在却经常对着菜品指指点点,这也太挑食了吧。
他最近还老是给我夹菜,只是还不如不夹。
我不喜欢食肉,他却老给我夹。
不过一起吃饭好像也不会尴尬了,我们也好像亲近了很多。
就是很莫名其妙,好像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自然了起来。
七月七日夜,女儿节。
庭院里摆了很多用来向牵牛、织女星祈祷的鲜花、美酒。
丫鬟们兴致勃勃地在庭院里用凤仙花染指甲。
说是将凤仙花汁染红的无名指和小指甲一直保护到元旦,等年老的时候就不会老眼昏花了。
于是我便也包了两个小指甲。
我去门口接王爷回来的时候,小手指还被叶子包的严严实实得。
我举起手指给他看,他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好像在透过我的手指看什么别的东西一样。
那晚是他第一次带我出门,就我们两个人。
他第一次牵了我的手,我总忍不住低头看我们互相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住了我的,那一刻我感觉无比的踏实。
我趁机摸了摸他手上的薄茧,他便一把抓紧了我并不很安分的手。
风也热热的,手也热热的,但是我还是不舍得松开那只手。
我想那时我一定轻轻抿着嘴巴,脸也一定红的不像话,好像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但是我又想了想,我当他妻子都快一个月了,这才哪里到哪里啊。
我又捏了一把他的手。
街上车马填咽,相次壅遏,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
可我却觉得那么安静,灯火阑珊,他看看我,我也看看他。
他的眼中似有爱意涌动,想必我的脸颊上也带着一抹羞红吧。
我们从府上走到街上,又从街上走到家里。
我跟他说扬州的春天,说扬州灯火通明的夜晚。
跟他说我用花朵做的书签,说我的小算盘。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真想每天都这么开心。
回府以后,我不顾他的臭脸给他左手的小指也包上了凤仙花。
我没有理会他的挤眉弄眼,龇牙咧嘴,我希望他到老了也不要老眼昏花,我才不照顾他。
十五我现在越来越胆大了。
他给我看他以前写的字,我承认确实遒媚劲健,若瀑水进飞。
但是我觉得他太得意了,便昧着良心说他写的并不怎么样,非常一般!
后来他让我在书房写了一下午的字。
他在那处理公文,不时还瞪我一眼。
呜呜呜,幼稚!
写完字出去的时候我不禁想,我为什么不去喂喂鱼,去逗逗鸟!
实在不行我喝点酒睡上个半日也好呀!
说起喝酒,这真是喝酒误事。
就是八月的某个晚上,我被一阵笛声吵醒。
那笛声哀婉异常,如泣如诉,我循着笛声来到院中,只见月光下一清冷背影。
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只是想,我不能放他一个人如此这般。
我拿出两坛酒,我俩就在月下对饮。
第二天不知怎么我就在他听月居醒了,这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八月初十,王嬷嬷眉开眼笑地将他的东西全数搬进了我的清辉堂。
我俩莫名其妙开始了同居生活。
纯睡觉,一个人一个被窝的那种。
八月十五日夜,我俩在院中饮酒赏月,几个小虫子飞到了裙边,吓得我大惊失色,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他的吻就那么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先落在了额头上,然后是眼睛,最后停驻在唇上,极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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