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时聿回到那套房子时，我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走。

他拉开床头柜，看见自己送过的礼物被整齐放在里面。

唯独没有那枚情侣戒指。

他终于想起暴雪那晚，我扔了什么。

那时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当晚，陆时聿开车返回封山路段。

积雪已经被铲开，路边堆着脏雪和冰块。

孟今棠跟着他过去。

她站在车边，看着陆时聿蹲在雪泥里翻找。

“时聿哥，别找了。”

“她就是想让你愧疚。”

陆时聿没有理她。

他用手扒开结冰的泥水。

手指冻红了，也不肯停。

孟今棠又说：

“你就算找到，她也不会回来。”

陆时聿终于抬头。

“那也要找。”

第二天清晨，他从一块冰下面找到了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我们确定关系的日期。

旁边还有一行后来补刻的小字。

等公开那天。

那是他四年前随口许下的承诺。

他可能早忘了。

我却记了很久。

陆时聿拿着戒指，给我妈妈打电话。

妈妈只说：

“听澜现在不想见你。”

他当天就开车来了我所在的城市。

我在康复中心复查时，他站在诊室外。

医生看着我的检查单说：

“手指神经有损伤。”

“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恢复正常知觉。”

“以后遇冷可能反复疼。”

我问：

“会影响开车吗？”

医生说：

“恢复期不要长时间握方向盘，先慢慢来。”

我推门出去，看见陆时聿站在走廊。

他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几天不见，他下巴冒出胡茬，眼睛里都是血丝。

“澜澜。”

我把检查单放进包里。

“别再来打扰我。”

他上前一步，摊开掌心。

“我找到了。”

戒指上还有细小划痕。

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陆时聿想拉我的手。

我避开。

“被丢掉的东西，找回来也不属于我。”

他喉结动了动。

“我可以公开。”

“我退出车友圈也行。”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我还没开口，孟今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聿哥。”

她小跑过来，扶着墙喘气。

“我怕你一个人开长途不安全，所以追过来了。”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车队纪念手环。

我认得。

陆时聿原本说，下一次长途结束后，要把它送给正式搭档。

也就是给我的。

现在它戴在孟今棠手上。

陆时聿注意到我的视线，立刻解释。

“那只是安抚她。”

“不代表什么。”

孟今棠脸色一白。

“安抚？”

她看着陆时聿。

“你当着整个车友圈默认我是你的人。”

“你答应陪我走下一段长途。”

“现在为了追回她，就说都是误会？”

陆时聿皱眉。

“今棠，你别在这里闹。”

孟今棠眼泪掉下来。

“我闹？”

“陆时聿，是你给了我期待。”

“不是我一个人演出来的。”

走廊里有人看过来。

陆时聿站在我们之间，第一次没法用一句让我体谅结束。

我没有等他选择。

我转身往电梯走。

陆时聿想追，孟今棠突然呼吸急促，抓住他的袖子。

“时聿哥，我难受。”

他停了几秒。

最后还是扶住她。

我透过电梯旁的玻璃，看见他低头安抚孟今棠。

他说这次会选我。

可孟今棠一需要他，他的身体比答案更快。

电梯门合上时，我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