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林舒整个人都被浇懵了。
冰水顺着衣领流进脖子里,冻得她直打哆嗦:“我没雇人!我这半个月连农场的大门都没出过!”
话音未落,赵青青就从赵青青身后挤了进来。她头发凌乱,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脖颈上一**触目惊心的红痕,指着林舒声嘶力竭地哭喊:
“嫂子,我都处处躲着你了,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往死里逼!”
“这就是你说的没雇人?要不是聿白哥去得快,我就被那些盲流给糟蹋了!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毁我清白啊!”
赵青青看着那些勒痕,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林舒,你怎么敢的?!”
“我早就警告过你,你要是再敢动青青一根指头,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你这心肠怎么就这么毒!”
林舒拼命摇头解释:
“不是我!赵青青,你去查保卫科的登记记录,去查农场的门岗,我真没做过!”
“还敢狡辩!”赵青青红着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还真以为你烧照片是死了心,原来是在这儿跟我演苦肉计,好转移我的注意力去害青青!”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口粮都是厂里给的!来人,把她押去西山采石场的黑屋,让那些**的刺头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这话一出,林舒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滞了。
西山采石场的黑屋!
那是整个公社最出了名的人间炼狱,关在那里的都是些犯了重事的地痞女**,普通人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根本没人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赵青青为了给赵青青出气,竟然要把她送到那种地方!
林舒双眼赤红,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他。
她一把抓起床头用来剪绷带的医用剪刀,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大动脉上,字字泣血:
“赵青青,你要是敢把我送去那儿,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赵青青瞳孔一震,整个人僵住了。
看着那锋利的剪刀尖已经刺破了她苍白的皮肤,渗出一颗颗血珠,他眼底闪过极度的恐慌,声音都变了调:“别冲动!林舒你把剪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站在一旁的赵青青见他居然服了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猛地咬紧牙关,哭喊着扭头冲向二楼走廊的尽头,打断了赵青青的话:
“算了,是我命贱,哪配让厂长夫人给我赔罪!”
“聿白哥,她就是吓唬你,你又信她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厂里是没法待了,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说完,赵青青竟然直接翻过二楼的红砖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青青——!”
赵青青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嘶吼,疯了一样冲下楼。
林舒愣在原地,手一松,剪刀“咣当”掉在地上。
她跌跌撞撞地跟出去,只见赵青青倒在一楼的煤灰堆里,因为楼层不高,又有煤堆缓冲,人没昏过去,只是腿上划了道血口子。
赵青青靠在赵青青怀里,哭得楚楚可怜:“聿白哥……你别管我了,让我死了吧……”
赵青青心疼地抱紧她,脸色铁青如炭:
“说什么胡话!我绝不会包庇林舒,一定给你个交代!”
赵青青虚弱地掀起眼皮,目光越过赵青青的肩膀,看向楼梯上的林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眼神在无声地告诉她:林舒,你完了。
很快,厂里的卫生员抬着担架赶到。赵青青跟着担架离开前,死死盯着林舒,眼神里再无半分旧情。
“都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绑去采石场!”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卫干事扑上来,将还没回过神的林舒狠狠按倒在地。
粗糙的煤渣蹭破了她的脸颊,鲜血直流,钻心地疼。
赵青青居高临下地看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关她三个小时。时间一到再把人放出来。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别再试探我的底线!”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舒像个重刑犯一样被绑住双手,粗暴地扔上了拖拉机,一路颠簸送进了采石场那间散发着霉臭和血腥气的黑屋里。
铁门重重关上的瞬间,屋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泡。
几个拿着皮带和藤条的粗壮女人,正狞笑着朝她逼近……